第140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1/2页)
谢澜音直起身,抽回手,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那声脆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另一个战场。
"所以,"她抬眸,眼底温情未散,却已蒙上一层冷静的打量,“陆侯爷要扶植轩辕穆青?”
"不无可能。"
展朔接过话头,声音仍有些哑,却已从崩溃的边缘抽离,恢复了锦衣卫指挥使惯常的审慎:"他是先帝嫡亲血脉,且生母出身低微,在朝中无根无基,正是最干净的刀。"
"那如果他们已经联手,"谢澜音倾身向前,"为何要把陆侯爷活着的消息透给你?这是把双刃剑——你既可以以此邀宠,也可以借此翻盘。"
展朔眸色一沉,指腹在茶杯边缘摩挲:"他赌我不会说。"
"因为你妹妹?"
"不止。"展朔抬眼看她,目光如刀,"他在告诉我——他手里握着十年前那桩案子的真凶。在我查清小鱼背后到底是谁在布局之前,我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谢澜音眯起眼,那是她作为特警分析案情时的习惯性动作:"但如果只是这样,风险太大了。你是皇上最锋利的刀,万一你权衡利弊后选择效忠陛下呢?"
窗外雨声渐歇,室内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除非,"谢澜音忽然压低声音,指尖停在案几中央,"他知道那个凶手是谁,而且笃定——一旦你知道了那个名字,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展朔瞳孔骤缩。
那一瞬,他仿佛听见自己颅内有根弦,铮然断裂。
他下意识地想否决。
唇瓣微动,那个"不"字已抵在齿关,却被他硬生生咬住。
十年锦衣卫生涯养成的本能,比他的情感更快运转:若凶手真是那位,一切都说得通了——
先帝驾崩前三个月,那个传他密令的太监,事后暴毙于乱葬岗,说是醉酒溺亡。
落鹰涧一役后,他曾被一群死士截杀,是当时的皇子,如今的圣上,恰好路过,救他于刀下。
从此他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一步步成了今上最趁手的那把刀,替他清理朝堂,手上染的血,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
展朔缓缓向后靠去,脊背抵上椅背,却觉得那硬木硌得他生疼。他垂下眼,盯着案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面浮着一片沉底的茶叶,像他此刻直直坠下去的心。
若真是他......
展朔的手猛地攥紧案几边缘,指节泛出青白。
“若真是他,我这十年,呵——”他嗤笑一声。
他闭上眼,谢澜音看见他的睫毛在剧烈地颤。
很久,他终于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血红。
"那年,"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刀,"小鱼还生下一个孩子。"
谢澜音呼吸一滞。
"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展朔抬起眼,那抹血红在烛光下刺目惊心,那是强行切断情绪后的生理充血,也是恐惧到了极致的颜色,"现在......该九岁了。"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像是在吞咽一把碎玻璃:
"我报信那天,也是最后一次见侯爷......那时孩子刚满月,我亲手把他抱给了侯爷。"
谢澜音瞳孔骤缩。
"我那时以为......那是陆昊然的孽种,"展朔的手开始发抖,他试图用另一只手按住,却怎么也止不住,"我厌弃他,我让他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交给陆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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