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谢澜音的后盾 (第1/2页)
他盯着殿中央那个眉眼俊秀的孩子,那张脸让他浑身发抖——七分像展家,三分像他自己,那是他最肮脏的秘密,是他亲手刻下的罪证。
他的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展朔,陆文昭,太后,谢澜音,最后又落回那个紧紧攥着母亲手的幼小身影上。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恐惧,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扭曲的狠戾。
“你们想让朕,”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这满殿的沉寂,“把皇位传给那个野种?”
“除非朕死了。”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在空旷的金銮殿中反复回荡。
“呵——”
另一道笑声响起。
轩辕穆青也笑了。那笑声比皇帝的平静得多,带着某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又或是彻头彻尾的自嘲。
他看向陆文昭,目光平静。
“侯爷,我输了。我认。”
他又转向太后,看着那个端坐在凤座上的老妇人:
“可皇奶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被展小鱼牵着的孩子,“您之前说,我的皇位坐不稳……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那现在呢?皇叔不肯写传位诏书,满朝文武未置一词——难道这个背着野种之名的小孩,皇位就能坐得稳吗?”
就在这一瞬——
帘幕无风自动,被人从外以剑柄挑开。
谢明远一袭玄色深衣,白发如雪,未着朝服,踏门而入。
他身后,两列玄甲士卒森然而立,却在他入殿后无声地退守门外。
他在殿中央站定,目光没有先看龙椅,而是淡淡地扫过轩辕穆青惨白的脸,缓缓整了整袖口。
“殿下刚才问,”谢明远开口,“这个‘背着野种之名’的孩子,皇位坐得稳吗?”
轩辕穆青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谢明远微微侧首,那目光里带着文臣特有的锋芒:
“名分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是写出来的。陛下手中的朱笔一落,宗正寺的金册一录,史官的丹书一载,他就是先帝嫡孙,正统皇室。而殿下您——”
谢明远顿了顿,目光扫过轩辕穆青手中垂落的剑,扫过他身后那群已无声变换了站位的“陆家军”,声音陡然沉如寒潭:
“您此刻是‘清君侧’的忠臣,还是‘逼宫犯上’的逆贼,也只在这一纸诏书之间。史笔如铁,可铁也能熔铸。殿下,您说,谁的名分,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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