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结局(二) (第1/2页)
深夜,正院内室。
谢澜音着素白中衣,坐在妆台前,乌发如瀑垂下,遮住了半边脸,也遮住了她眼底的倦意。她手里握着一把玳瑁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发尾。
"你落崖后,去了哪里?"
展朔换了家常的玄色深衣,倚在榻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正是谢澜音送他那枚。
"降落伞着陆后,直接回了北镇抚司。"
"藏在暗处,"他抬眼,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才能看清——哪些刀还听我的令,哪些兵马……可以调动。"
谢澜音手里的梳子顿了顿。
她转过身,直直看进他眼里:"若我没去山寨呢?若我醒来就直奔京城呢?"
展朔抬眼,与她对视。
"你不会。"
"你就这么笃定?"她微微挑眉,手里那枚梳子轻轻敲了敲妆台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展朔站起身,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目光却与她一同投向那面铜镜——镜子里,两人的影子果然交叠在一处,像两柄终于合鞘的刀,再也分不开。
"因为我知道你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慵懒,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落日山那崖摔不死我。"
"所以我知道,"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后的碎发,"你会先去找陆侯爷,替我稳住后方。"
谢澜音轻轻哼了一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里却有了笑意:"那横川呢?你就让他那么大剌剌地跟着我?你就不怕林家反水?"
"我就是要让他看。"
展朔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覆上她放在妆台上的手,指腹在她腕骨上缓缓摩挲。
"林家借人给你,是投名状,也是试探。我若藏着掖着,林亭书反而生疑,以为我防着他,随时可能抽身看戏。如今他看到了——看到我在暗处还有多少刀,看到陆家四万大军待命,看到小鱼,看到怀韧......"
"你那个表哥,"展朔低笑,"可是个聪明人。"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两人同时静了。
谢澜音看着他,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展朔,你何时停的药?”
“……嗯?”
他没反应过来。
“什么药?”
谢澜音转过身,乌发如瀑扫过他手背。她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带着一点审视,一点了然的笑意:“避子药。”
空气静了一瞬。
展朔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手臂猛然收紧,差点把她从妆台前带得跌进怀里。他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阿音……你有孕了?”
“也许。”谢澜音被他箍得有些疼,轻轻推了推他,语气平淡,“还不确定。所以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停的?”
展朔僵住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光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最后沉淀为一种贪婪的确定。
“我没停。”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既心虚又委屈的执拗,“但我得承认……那日纵身跃下前,我确实想过——若我能活着回来,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哪怕只是想想。”
谢澜音脊背微微一僵。
“所以这或许不是意外,”展朔喉结滚动,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原地转了个圈,眼底有泪光在跳:
“是……天意!或者是我的念头太凶,凶到药都拦不住!”
他把她放下来,手掌颤抖着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找王大夫来看看,好不好?”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让他好生调理,这一次……不许你再涉险。不许再一个人扛。我守着你,寸步不离。”
王大夫提着药箱进来时,夫妻二人正分坐在椅中,中间隔着一张小几,神色都淡淡的。
“王大夫,”谢澜音先开口,“劳您先替夫君诊脉。瞧瞧他体内……那避子汤的药性,还剩几何?”
展朔闻言,眉心跳了跳,终是无奈地伸出手腕,那动作透着股认命的纵容。
王大夫搭指凝神,片刻后收回手,斟酌着词句:“回夫人,大人脉象沉涩,那药效……估摸着还有十余日方散。若是要即刻清了这药性,老夫这就去煎一副猛药,约莫两日可净。”
谢澜音颔首,目光在展朔脸上扫了一下。
展朔垂眸敛目,面上依旧那副冷肃模样,宽袖下的手指却微微蜷起,心口跳得厉害——这一关,算是过了。
“再给夫人请个平安脉。”展朔忽然道,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王大夫忙转过来,三指搭上谢澜音腕间。这一搭,他瞳孔骤缩,指尖都颤了。
——滑脉!喜脉!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分明是……
可他刚刚才说展大人避子药效未退!这若是大人的孩子,时间如何对得上?若不是……他偷眼去瞄展朔那冷峻的侧脸,喉头滚动,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展朔等得心头火起,又不敢惊着谢澜音,只得压着性子:
“夫人到底如何?”
"回……回大人、夫人……夫人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这……这是……"
"是什么?"展朔身子前倾,那姿态像一张将展未展的弓。
"是……喜脉!"王大夫终于把这两个字吐了出来,随即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约莫……不到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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