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现在逃不掉,也死不掉 (第2/2页)
【虽然他在实力的层级上肯定远远比不上两面宿傩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程度,但放在千年前的术师当中,应该也算是一号排得上名号的狠人物。】
【对方不轻易松口,完全在你那冰冷的预料之中。】
【既然语言的交涉无效,那就跨越语言。】
【此刻你那只闲置的单手在胸前结印,随着咒力的涌动,你直接释放了属于十种影法术的式神。】
【「脱兔」。】
【伴随着一团墨色的影子如同水波般荡漾,一只体型娇小、浑身雪白、红眼睛的纯白兔子,轻盈地从你悬于半空中的掌心里落下。】
【零士那双涣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如同真实家兔一般、毫无杀伤力的式神。】
【他显然没有理解你在这个残酷的刑讯环节,突然变出一只宠物兔子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用这种幼稚的东西来羞辱他吗?】
【然而直到那只毛茸茸的白兔稳稳地落在了他那被剖开的腹部伤口上,直到他极其清晰地感受到,那只兔子竟然张开了那带着锋利门牙的三瓣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了他那因为失去腹腔保护而裸露在外的温热内脏上时......】
【“啊啊啊啊——!!!”】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极致剧痛,瞬间让零士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只看似无害的兔子,正在活生生地啃食着他的肠子!】
【但这还远远不是最恐怖的结束。】
【在他因为内脏被啃食而快要痛得晕厥过去的瞬间,他能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从你那只依旧死死抓着他脑袋的手上,那股源源不断传来的反转术式的正向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其恶毒的效率,疯狂地修复着他刚刚被兔子咬破、吞噬的受损内脏与身体!】
【一边是式神不知疲倦的活体撕咬与啃食,一边是反转术式霸道且强迫性的愈合与再生。】
【伤口在撕裂与愈合之间以毫秒级的速度不断循环,那种混合着极度痛苦、麻痒与绝望的神经冲击,简直比下地狱还要令人崩溃!】
【零士的双目瞬间变得一片通红,眼角甚至因为剧痛而撕裂流血。】
【他死死地瞪着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用尽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地向你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面对零士那凄厉的惨叫与咒骂,你则表现得十分淡定,犹如一台没有情感的机器。】
【你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痛苦变化而停下自己原本的行动。】
【你默默地再次抬起那只悬于空中的手,伴随着影子的翻涌,又从掌心召唤出了第二只、第三只白色的脱兔。】
【它们接连落下,欢快地加入了对零士那再生内脏的残忍折磨与进食行列之中。】
【在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下,你推了一下眼镜,用那平稳到极点的声音淡定地开口说道。】
【“抱歉,我今天的行程时间比较紧。”】
【“所以我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玩什么测谎游戏,也没有兴趣去判断你接下来所说之言的真假。”】
【“我的老师教过我,只有在极度的痛苦中,人类的大脑才无法构筑谎言的逻辑。”】
【“老实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后,我就会干脆利落地杀死你的。”】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仁慈。”】
【就仅仅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绝对正确的情报答案,所以毫不犹豫地对他人施加这种令人发指的酷刑吗?!】
【倘若说在此之前,零士的心底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对方可能会因为嫌麻烦而直接将他杀死解脱”的侥幸心理;那么此刻,感受着腹部那无休止的吞噬与再生,他才是彻彻底底地、在灵魂层面上认清了,眼前的你,究竟是一个披着人类外衣的怎样恐怖的恶魔!】
【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开口,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种在人间无休止体验死后炼狱的终极折磨。】
【“我......我跟你拼了!!!”】
【在极致的痛苦与无尽的愤怒之下,零士那属于古代术师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他压榨出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咒力,全力爆发,意图在最后关头尽可能地催动身上那些还未被鲜血完全浸透的票据。】
【他不求能够将你这个怪物杀死,他也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到,他现在唯一的奢求,就是至少完成术式自爆、实现自杀,以此来阻止你继续折磨他的意图!】
【“「再契象」!”】
【零士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嘶吼出了自己生得术式的名字!】
【当即就算他已经将术式的名称进行了大声的念诵公开,意图借此来增强一点点术式发动的效果与威力。】
【但是让他在绝望中感到无比诧异与悚然的是......随着他那庞大咒力的拼死催动,走廊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他身上那些平时只要注入咒力就会立刻具象化的、哪怕是只沾了一点点血的纸片,此刻也如同真正的死物一般,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咒力共鸣与动静。】
【他那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反扑,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无尽的虚空里,彻底哑火了。】
【因为他并不知道一个残酷的事实,早在几秒钟之前,你便已经凭借着那截断手所提供的庞大情报加持,在体内全功率运转,彻底完成了对对方这套复杂术式的完美解析。】
【「再契约」这是一个极具规则感与因果律的奇特术式。】
【其核心原理,是通过向施术者自己合法持有的“购物小票”或“收据”中注入咒力,并以将其“烧毁”作为代价,从而将小票上所记载的“商品实体”或“服务内容(如美容、按摩等契约效果)”在现实世界中强行具象化出来,并完全听从施术者的操控。】
【并且你在那短短的一秒钟内完成了对「再契象」的结构解析之后,便立刻将体内「幻影夜行」所搭载的复刻术式槽位,精准地变换成了他的「再契象」。】
【随后你更是毫不留情地以术式反转的霸道形式「凪昼禁行」,如同在系统底层设置了一个绝对防火墙一般,对零士本人使用「再契象」的权限进行了彻底的封锁与无效化抹除!】
【只要你还站在这里,他的术式就永远是一滩死水。】
【看着零士那彻底陷入呆滞与绝望的表情,你淡定地放下了那只刚刚还在召唤脱兔的手掌。】
【因为你对那几只脱兔早已经下达了“持续进食”的死命令,所以,即便你现在已经将体内的术式从「十种影法术」切换到了用来压制对方的「再契象」,也丝毫没有影响那几只兔子继续在他内脏上啃咬进食的残忍动作。】
【你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从他那已经被撕裂的衣服边缘,扯下了一张相对完好、没有被鲜血完全晕染的购物票据。】
【你夹着那张轻飘飘的票据,试探性地向其中注入了你的咒力,试着对其直接发动「再契象」。】
【但很遗憾,纸片仅仅只是闪过一丝微光,并没有发生任何具象化的奇迹。】
【原本在你的推演中,你本以为,既然此刻的零士无论是在物理层面还是生命层面上,都已经彻底沦为了你手下任人宰割的“所有物”,那么以此作为咒术规则的切入点,你应该可以将其名下所拥有的那些票据的“所有权”,顺理成章地强制转移到你的旗下。】
【这样一来你就能够直接利用自己的咒力,以「再契象」召唤出他票据之中隐藏的那些过去时代的物品或底牌。】
【但很显然,咒术界那严苛的束缚与所有权规则,并没有给你留下钻这种因果逻辑空子的空间。】
【不是他本人亲自花钱/缔结契约得到的票据,哪怕你杀了他,也无法越俎代庖地使用。】
【不过,这小小的失败并没有影响你的情绪。】
【既然无法使用其术式效果,那就回归最原始的物理破坏。】
【你那犹如深渊般的眼眸微微一沉,随后,你强行将高密度的咒力灌注进这张普通的纸片之中。】
【原本柔软的票据在咒力的强化下,瞬间变得僵硬且锋利无比,其边缘闪烁着如同极品刀片般森冷的寒芒。】
【你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挥,拿着那张锋利的纸片,毫不留情地划过了零士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嘶啦——!”】
【皮肉被割开的轻响传来。】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零士的脸上,刺目的鲜血顺着他那惨白如纸的脸颊蜿蜒流下。】
【然而几乎是在鲜血刚刚流下、滴落的下一刻。】
【在你那一直没有中断的、精准控制的反转术式的霸道治愈效果之下,那道深邃的伤口肌肉迅速蠕动、闭合。】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脸颊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原状,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只剩下那半干的血迹在提醒着他刚刚所遭受的痛楚。】
【这一刀,彻底斩断了零士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与幻想。】
【你推了一下鼻梁上那在走廊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黑框眼镜,低垂着眼眸俯视着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绝对冷酷的声音,最后向其下达了命运的宣判。】
【“看清楚了吗?”】
【“你现在逃不掉,也死不掉。”】
【“你身上所有的底牌和反抗,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里,你的灵魂只剩下唯一的一个选项......那就是,老老实实地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