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空军基地 (第1/2页)
罗宾斯空军基地的跑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裂缝里长出了齐膝高的野草。
几架C-130运输机歪在停机坪上,轮胎瘪了,机身蒙皮被风雨剥蚀出一片片暗灰色的斑痕。
詹姆士蹲在基地大门外的草丛里,透过瞄准镜看着门口那两个穿军装的灰白色身影。
它们在原地打转,步伐僵硬,军靴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消音器。”
詹姆士的声音很低。
六个人同时拧上消音器,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噗。
左边那个的脑袋炸开,身体晃了一下,直直地倒下去。
噗。
右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上多了一个洞,后脑勺的碎片喷在铁门上,溅出一片扇形的黑血。
詹姆士站起来,挥了一下手。
五十个人从草丛里站起来,无声地涌向大门。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詹姆士皱了皱眉,走进去,目光扫过空旷的停机坪、远处的机库、塔台、营房。
几只行尸在跑道上游荡,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詹姆士抬起手,身后的枪声连成一片,像撕布的声音。
那几只行尸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打成了筛子。
“音乐。”
詹姆士说。
卡普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播放器,按下播放键,音量推到最大。
《IHateMySelffOrLOvingYOU》
劲爆音乐声在空旷的基地里炸开,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了午后的寂静。
远处的机库里传来回音,一声一声,层层叠叠。
然后,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了。
卡普兰举着播放器放,然后放在旗杆下面,退后几十米步。
第一个行尸从机库拐角处冒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它们从营房的窗户里翻出来,从塔楼的楼梯间里涌出来,从跑道尽头的草丛里钻出来。
灰白色的潮水朝旗杆的方向涌过来,脚步声汇在一起,像闷雷。
詹姆士抬起手,等它们进入五十米,手掌落下。
枪响了。
密集的、持续的、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
手下配备的G36的子弹从五十个枪膛里倾泻而出,在尸群中犁开一道又一道血沟。
最前面的一排倒下去,后面的踩上来,又倒下去,又踩上来。
弹壳跳出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很快就在脚边铺了一层。
最后一个行尸在二十米外倒下,脑袋开花。
詹姆士放下枪,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壳,又看了看那堆还在抽搐的尸体。
“补枪。”
五十个人散开了,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光。
蹲下去,刺穿颅骨,拔出来,走到下一只。
卡普兰走过去,把播放器关了,音乐戛然而止。
基地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从跑道上吹过的呜呜声。
“清理里面建筑。”
詹姆士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基地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五十个人分成十组,朝那些黑洞洞的门窗走过去。
詹姆士带着自己的人走向塔台,楼梯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
他走在最前面,枪口指着上方,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那里不会发出声响。
二楼。
走廊里很暗,应急灯早就灭了,只有楼梯口透进来一点光。
詹姆士打开头盔上的头灯,光束在墙壁上扫来扫去,照出那些斑驳的水渍和剥落的油漆。
他推开第一扇门,是休息室,沙发翻倒着,茶几上散落着发霉的杂志。
没人。
第二扇门,卫生间。
他一脚踢开门,枪口探进去,光束扫过洗手台、镜子、马桶。
没人。
三楼。
走廊尽头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股腐臭味。
詹姆士走过去,侧身,用脚慢慢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他走进去,头灯的光束扫过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床上的被子鼓着,像有人躺在里面。
他走过去,枪口对准被子,用枪管挑开。
空的,只有一摊发黑的污渍。
他正要转身,衣柜的门突然从里面撞开了。
一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
詹姆士后退一步,枪口抵住那张脸的额头。
噗。
行尸的脑袋炸开,身体挂在衣柜门上,抽搐了两下,滑下去,砸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只穿着军装的,肩膀上的军衔已经被血污糊住了,看不清。
对讲机里传来喊声:“队长,食堂这边有活人,六个幸存者。”
詹姆士把枪收起来,转身下楼。
厨房的门从里面被堵住了。
几个人合力推开的时候,里面的那股味道差点把人熏个跟头——汗臭、霉味、还有那种长时间没洗澡的人身上特有的酸腐气。
六个人缩在墙角,穿着皱巴巴的军装,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最前面那个看见詹姆士,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你们是?”
“保护伞公司私人武装部队。”
詹姆士蹲下来,和他平视,“外面的事,结束了,你们安全了。”
那个人的眼泪流下来了。
他身后有人开始哭,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只是瘫坐着,眼睛空空的,像还没反应过来。
詹姆士让人拿来罐头和瓶装水。
六个人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有人拧不开瓶盖,旁边的帮他拧开,他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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