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第2/2页)
云老爹思索着,惊叹着,向往着。
闺女说那里的人各个红光满面,不愁吃不愁穿,读过书的云老爹怎么都想象不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所有人都不愁吃不愁穿。
围着火堆坐了半会儿,云珍困的打哈欠:“爹,你把柴整理好了就和娘早点睡,我把小宝带我屋睡。”
云老爹道:“你屋里没有火,冷冰冰的,你和小宝跟你娘睡这间屋子,我去你们屋里睡。”
“我那个屋子小,有大棉被盖着,不会像之前那么冷了。”
云珍从小就倔,云老爹劝不动闺女,想着有厚棉被能挡风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冷。
他点头:“把小宝留在我们这边,抱来抱去容易冻醒。”
云珍将孩子给爹娘带,自己回屋。
屋子里还是冷冰冰的,但她把自己塞进被窝,厚厚的褥子躺上去非常舒服,棉被又大又厚软乎乎暖融融的,不仅不厚重还非常轻盈,感觉没有一点重量。
她从来没有如此舒适过。
太舒服了!
用兽皮被子把破了洞的窗子挡着。
黑漆漆的屋子里风雪刮不进来了,没那么冷了,云珍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睡着了。
天渐渐阴沉,雪越下越大。
云家四口填饱了肚子,喝了热汤御寒,又有厚棉被挡风又保暖,罕见地睡了个安稳觉。
云家草屋不远处,几个人顶着风雪吸着鼻子静静观望。
“香味是从云老哥家里传出来的,云老哥不是说家里早就断粮了,香味都快飘出村了,油汪汪的肉香气,他们哪来的吃的?”
说话的是桃源村的村民田二狗,他和一群村民冒着风雪去山脚下找吃的,吃的没找到,突然被一股浓郁的肉香吸引了过来。
一看,前方竟然是村里最穷的云家。
云家穷得揭不开锅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
要说云家人真可怜。
云老哥原先是个读书人,十八岁就考了童生,谁知跟着老叔上山打猎被野猪拱断了腿,脸上还留下一道左脸贯穿右脸的狰狞长疤。
断腿毁容,科举无望!
云嫂子身体瘦弱没力气,除了挖野菜干不了别的活。
别说雪灾年,就是平常日子,云家都靠云老哥种着两亩薄地,以及云嫂子挖野菜为生。
两亩薄地产出的粮食不够交税。
野菜不是每个季节都有。
女儿嫁在同村能帮点忙,偷偷送粮回娘家,但亲家母彪悍心眼又小,对儿媳贴补娘家的事意见很大。
村里人看不过去,时不时接济一下。
原想着女婿中了秀才云家多少跟着沾点光。
结果女婿中秀才后把女儿和孙女扫地出门,女儿的活计都被女婿一家搅黄了。
一家四口挤在破屋里,没冻死都算好,怎么还有肉吃?
身边的几人也不解。
同行的人建议:“要不咱们敲门问问?”
“算了,估计是意外得来个野兔啥的,云老哥心善,见着咱们肯定要分食物,他们家还有个路都走不稳的娃儿,就不去给人家添麻烦了。”
“山上的树皮还有不少,我们扒一点也能煮汤。”
“野兔有这么香吗?”
同伴皱着鼻子,空气中的香味还未消散,闻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田二狗苦叹:“都多少天没吃顿饱饭了,有点肉香当然会馋的发慌。”
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能吃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