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要脸 (第2/2页)
清醒时的他对司徒岸言听计从。
认打,认罚,认折磨。
那是因为他喜欢他,想讨好他。
可现在是在梦里,就算他粗暴一些,叔叔也不会真的受到伤害。
段妄痴痴笑了一声,伸手撕住司徒岸的头发,俯身同他耳语。
“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按在水里强奸。”
话音落下的瞬间,司徒岸的肘击也打了出去。
小狗崽子喝多了,跟醉鬼打嘴炮是毫无意义的事。
暴力能解决问题的话,还是优先使用暴力。
毕竟,人他妈还能被狗强上了吗?
司徒岸这样想着,就一点也没留手。
段妄喝了酒,反应慢,没能躲开这一下,又因为姿势的关系,基本就是用脸接了司徒岸这一肘子。
他被打的眼前发黑,鼻腔发麻,却迟迟没感觉到疼,更确定自己是在做梦了。
他甩甩脑袋,起身跨过司徒岸的腰,又将两臂穿过司徒岸的膝窝,用一种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将人给抱了起来。
“我们去水里。”
奇怪的是,这个姿势明明更羞耻,更没下限,可司徒岸却没挣扎。
段妄一边抱着他往汤泉里走,一边傻笑着问:“叔叔怎么突然变乖了?”
司徒岸怔忪地,侧目看向段妄被鼻血染红的嘴唇,下巴,脖子,胸口。
已经宕机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问题。
这个出血量,是正常的吗?
不叫救护车的话,会不会出人命?
......
翌日,是艳阳高照的黄道吉日。
光影游动的落地窗下,段妄被疼醒了。
他脸疼,不,确切的说,是鼻梁骨疼。
“嗯……疼。”
诶?
谁在说话?
段妄半闭着眼,好奇是谁替他喊出了这声疼。
却不想刚一转头,就得到了一个惊悚的答案。
司徒岸眉头紧皱,闭着眼,整个人赤条条的侧躺在地垫上,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此刻,他腰上只搭了一条墨绿色的绸被,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
余下的肩背,胸口,大腿,则全都暴露在外面,被洒进屋内的阳光照亮。
他抿着嘴,雪白的皮肤上满是被野兽袭击后的咬痕,还有那结了痂的嘴角……是撕裂了吗?
段妄用力揉了一把眼睛,紧接着就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司徒岸身边。
他跪在地上将人抱进怀里,两只手慌的发颤。
“叔叔?!叔叔?你醒醒!你怎么了!?谁把你……”
“水。”
“什么?”
司徒岸依旧闭着眼,嘴巴张合的幅度很小,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没办法,他伤的不只有嘴角,还有喉咙。
“水。”
段妄听清了他的话,赶忙起身去找水。
好在是玄关里摆了两瓶矿泉水,省了打电话去前台要的麻烦。
段妄一边冲回司徒岸身边一边扭开瓶盖,又跪在地上扶起虚弱的叔叔,想喂他喝水。
可司徒岸脸色发白,嘴角又有伤,显见是没有自主进食的能力了。
段妄不忍的皱眉,仰头就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水,俯身吻上了那双可怜的唇。
十几个吻过去,司徒岸补充了大半瓶生命之源,这才有力气睁眼。
他神情麻木地看着段妄,缓了好一会儿后,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昨晚没说完的粗口。
“你,他,妈,找,死,吗?”
“啊?”段妄满眼担心,几乎要哭:“我,我怎么了吗?叔叔你先别说这些,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我叫救护车好吗?你这样很危……”
“不要,叫,救护车。”
“为什么!?”
司徒岸露出一个苍白的浅笑,又抖着手抓住段妄后脑勺上的发茬,扯着他低头,和自己对视。
“因为,我他妈,要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