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游隼 · 云端狂徒VS冷面杀手55(打赏加更) (第1/2页)
苏娇娇对偷听这件事的热情,维持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短得多。
一开始确实是新鲜。
蹲在那棵老松树上,竖起耳朵捕捉从营地飘来的每一个关键词,然后在重楼面前挺起胸脯,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但任何事,只要变成了“每天早上固定时间出门、固定时间蹲点、固定时间偷听”的流程,对苏娇娇来说,就开始变质了。
首先是老赵的声音太催眠了,他说话永远是一个调子,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听他念气象数据,和听一群海鸥在礁石上吵架,后者至少还有点抑扬顿挫。
有一次苏娇娇听老赵念了一段风速数据,差点直接从树杈上栽下去,不是被风吹的,是困的。
其次是小周的话太多了。
这个年轻人每次开口都能从气象聊到午饭、从午饭聊到昨天晚上做的梦、从梦聊到他老家那只猫。苏娇娇最开始还会被他那些天马行空的联想逗得翅膀发抖,后来发现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话题,就懒得抖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她已经不需要了。
最初那阵子,她确实从营地里获取了不少有用信息。
上升气流的时段、候鸟迁徙的路线、针尾鸭群的抵达时间。
但偷听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自己能获取的“新情报”越来越少。
老赵每天都在念类似的数据,小周每天都在发表类似的感慨,而那些真正有用的信息比如某片湿地突然聚集了大批水鸟、某条峡谷出现了罕见的气流交汇,并不是每天都有。
为了那偶尔才出现一次的情报,每天蹲在树上听人聊午饭吃什么,性价比太低了。
于是苏娇娇的“情报工作”从每天一次,变成了隔天一次,又变成了“想起来了才去一次”,最后变成了“路过的时候顺便听一耳朵”。
重楼把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
最初她每天兴冲冲飞出去的时候,他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持着那个永远在她正下方一个身位的位置,陪她去那片崖壁,陪她蹲在那棵老松树上,陪她听那些他听不太懂的人类声音。
后来她去的频率降低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每次她展开翅膀朝那个方向飞的时候,他依然会跟上。
有一次苏娇娇蹲在树上听了没几分钟就飞回来了,重楼刚捕完一只岩鸽回来,正蹲在巢穴边缘等她。
看到她降落,他歪了歪头,发出一声带着询问意味的“克”。
苏娇娇走到他面前,用喙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翅膀。
“克克。”
不好玩。
重楼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克。”
那声鸣叫轻轻柔柔的。
从那以后,苏娇娇就很少再去那棵老松树了。
偶尔路过的时候,她会顺便落下来听一耳朵,但也只是听一耳朵就飞走,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蹲就是小半天。
而重楼,他始终对那片崖壁保持着警惕。
......
一个寻常的午后。
海风徐徐吹来,阳光不烈不燥,苏娇娇和重楼并排蹲在巢穴边缘那块突出的岩石上,面朝海天的方向,翅膀微微收拢,整只鸟透着一股退休老干部晒太阳的从容。
苏娇娇半眯着眼睛,正在享受重楼给她梳理后颈绒毛的服务。
她舒服得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鸣叫。
“克克克——克克——克克克克克——!”
那声音从海天交界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咋咋唬唬的,带着一种恨不得让整条海岸线都听见的张扬。
苏娇娇的眼睛在那个瞬间猛地睁开了。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喉咙里就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克”。
那声鸣叫里带着惊讶,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欣喜。
紧接着,崖底的礁石滩上传来了动静。
不是那种海鸥群日常聒噪的动静。
是“一键清零”。
那片苏娇娇再熟悉不过的、永远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白色鸥群,在那个瞬间集体噤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