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王斯年9 (第2/2页)
“嗯。”
“谢谢你选择我,我不会让你输。”
陆舒琴的眼眶红了。
“王斯年,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哭了。”
“哭吧。”王斯年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那滴泪,“我在这儿呢。以后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都在。”
陆舒琴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王斯年,你以后不许离开我。”
王斯年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不离开。”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红烛的火焰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人影,一个高大的,一个娇小的,紧紧地靠在一起。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济南的春天,风里带着花香。
新婚的日子,是王斯年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
没有枪声,没有炮火,没有巡捕房的追捕,没有组织上的任务。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能看到陆舒琴的脸。
她有时候比他醒得早,就趴在枕头上看他睡觉,等他醒了,就笑眯眯地说:“王斯年,你睡觉打呼噜。”
“不可能。”他坚决否认。
“真的,打得可响了,跟打雷似的。”
“那你怎么还睡得着?”
“我听习惯了。”她眨眨眼,“以后你要是去打仗了,我听不到你的呼噜声,反而睡不着了。”
王斯年把她搂进怀里,没说话。
陆舒琴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说:“王斯年,你别走了,好不好?”
王斯年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要走。”陆舒琴的声音闷闷的,“你还有你的事要做,你的同志们还在等你,你的仗还没打完。我知道。”
“可我就是想……让你多留几天。”
王斯年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婚后的每一天,两个人都过得像偷来的一样。
他们一起去逛大明湖,王斯年非要划船,结果把船划到了湖中央,怎么也划不回去,最后还是岸上一个老头喊话教他怎么掌舵。
他们一起去爬千佛山,陆舒琴爬到一半就走不动了,王斯年二话不说蹲下来,背着她爬完了剩下的山路。山上的和尚看到这一幕,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陆舒琴挖坑,王斯年扶树,两个人的手上全是泥。陆舒琴说:“等这棵树长大了,我们就坐在树下喝茶。”王斯年说:“好。”
他们一起在厨房里包饺子。陆舒琴包的饺子整整齐齐的,像一排小元宝;王斯年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像一个个小怪物。陆舒琴笑他:“你包的这是什么?”王斯年理直气壮:“这是我独创的造型,叫‘斯年饺’。”
每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王斯年发现,陆舒琴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的,像在画画。他问她画的是什么,她说是月亮,是花,是他。
“我什么时候长这样?”他哭笑不得。
“在我心里你就长这样。”陆舒琴理直气壮。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一转眼,二十天过去了。
组织上来了信,催促王斯年归队。北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前线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