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因人而施 (第1/2页)
施茵背着布袋,不便在街上多逗留,径直回了客栈。
一进门,店家便堆着笑容上前:
“客官回来了?今儿要吃点啥?”
施茵温声:“劳烦给我们来三碗饸饹面。”
饸饹面和窝窝面皆是用荞面做的些廉价面食。
这让店家多少有些失望,但是转瞬也就释然,也是,啥样人家能日日都是昨儿那般铺张法啊。
“成来,您稍等,这就给您端屋里。”
店家说完便准备转身回后厨,施茵连忙叫住他:
“哎,等等。”
“客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您待会给我们准备一个水桶,备些热水吧。”
施茵奔波了这一路,还没个机会梳洗,这会浑身上下都有些馊了。
再过段时间天凉了,更没条件梳洗了,不如今儿洗个痛快。
“好来,您屋里等着就成。”
傍晚吃过饭后,店家就给他们备好了热水。
两个娃娃先洗的,绒儿在水桶中舒坦地泡了好一会,水温热,泡去了连日来的疲惫。
乘舟身上还有伤口,施茵便给他擦拭一番,身上也算是干净了些。
两个孩子玩闹一番后,待身上干透了便钻进被窝中舒服的睡着了。
客栈提供的被子,里头填的都是些苎麻和破布,边缘油黑透着一股子怪味,倒是比稻草强些。
施茵将自己带的羊皮铺在上头,隔着客栈的被子,干净松软,都睡得舒坦极了。
孩子睡着后,她又添了些热水自己也泡了会,酸痛的双脚,紧绷的后背,在这一刻彻底卸去。
用那皂角搓出些黏腻的皂液,将脏乱黏腻的头发也梳洗一番。
然而头发实在太长了,打了结的地方怎么也梳不开,团在后背处扯得有些心烦。
施茵正烦躁时,眼角看到了行李中的那把剪刀,嘴角邪邪一笑。
“咔嚓”一声,干脆利落的便将那打结的头发剪去。
剪去后的头发散在后背处,刚刚没过肩胛骨。
望着飘在水面上的乱发,她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气急败坏的模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简直胆大妄为!”
那是她第一次剪去长发时父亲恼怒的样子。
“噗嗤。”
施茵没忍住,笑了起来。
如今想来,那样古板守旧的父亲,对着她偶尔的离经叛道,大概也只剩满心无奈。
起身擦干身子,她将那团剪下的乱发用火折子点燃,烧成灰烬,随手扬出窗外。
一阵风过,便散得无影无踪。
第二日尚有一日空闲,三人窝在床榻上温存半晌,直到腹中饥饿,才迟迟起身,此时已然接近晌午。
施茵这才想起铁匠的约定,怕误了时辰,连忙梳洗一番,盘了个简单的发咎用头巾一裹,就带着孩子快步往铁匠铺赶去。
还没到铺子,在街市上就看着那铁匠青着脸往这儿翘首张望。
在见到施茵的那一刻,他明显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来得晚些,实在抱歉了。”
施茵连连给铁匠道歉。
铁匠见着人了,脸色终于缓和了些:“来了就成。”
说着便将打好的铁锨与柴刀递了过来。
施茵接过细看,分量扎实,铁背厚实,刃口也已开锋,寒光凛冽,一看便是好手打造。
铁匠这工艺确实顶顶好,但长得实在是凶恶,施茵没敢与他还价,付了银子便离开了。
“娘,昨儿你可是与粮铺那儿好一顿讲价,今儿咋这么干脆?”
出了门,乘舟便把那柴刀背在自己的后背,同时对母亲疑惑地问道。
施茵没想到乘舟竟连这点小事都能看出,不由摸了摸他的脑门说道:
“粮铺的吕老板做的是转手买卖,赚的是差价,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可铁匠不同,他是手艺人,对自己的活计极有分寸,你还价,便是不认可他的手艺,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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