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钓鱼 (第2/2页)
二,李敬酒量不差,当日只喝了三壶酒,就烂醉如泥,疑似被下药。
外人绝难做到以上两点,云来居必有凶手的同谋。
卷宗上记录凶手是云来居的一位胡姬,事发後服毒自尽。
察事厅象徵性的罚了云来居一笔钱,便匆匆结案了。
处理案件的人正是赵队正。
颜时序吩咐道:「召赵队正来见我。」
书吏领命退下。
颜时序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巡官李敬在云来居遇刺,凶手是苏特人,同谋也是苏特胡姬。」
「尉迟云伽说和安敬胡不熟,安敬胡却选择在云来居与细作接头,说不过去。」
「安敬胡背後是圣火教的野心家,云来居的保人是圣火教的引火祝官。」
这些线索虽然无法组成实锤的证据,但要说云来居没有问题,颜时序是不信的。
「李敬很可能是查到了什麽,所以遭到灭口。可是,他既然都查出云来居有问题,为什麽还要去云来居喝酒?为什麽不上报?」
念头纷呈间,院外足音遝遝,书吏领着赵队正进来。
赵队正躬身道:「颜缉事召唤卑职,有何吩咐?」
喝酒的时候可以称兄道弟,在衙门里,他尊卑。
颜时序坐於案後,沉声道:「本官奉左丞之命,调查昨日之事,翻看云来居过往的文卷,发现宁阳坊巡官李敬案颇有蹊跷,何以匆匆了结?」
赵队正皱眉道:「当时凶手已经服毒自尽。」
颜时序冷冷道:「为何不查封云来居,将店中众人押入大狱严审。」
赵队正苦笑道:「本是要查封的,但圣火教的引火祝官出面担保……您知道的,朝廷对圣火教优待有加,很多事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圣火教的人出面威逼,卑职投鼠忌器,不好撕破脸皮。」
颜时序盯着他的眼睛:「只是威逼,有没有利诱?」
赵队正露出尴尬之色。
颜时序哼了一声,挥手道:「滚出去吧!通知几个队正,近日谁都不准去云来居,也不准见尉迟云伽。若敢抗命,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赵队正如释重负,退了下去。
颜时序看向书吏,道:「拟一份行帖,查封云来居,拿去左丞值房,让他盖章。」
书吏提笔,唰唰写完,一边吹墨迹,一边出门。
……
圣火教的官方祠庙,位於立。
坊中胡汉杂居,住着大量官员、世家大族支脉、尼院、禅院。
当然也少不了胡商和圣火教徒。
坊外有一条漕渠,从皇城中流出,一直流向城外,坊中达官显贵引漕渠入宅,灌入园林。
颜时序骑着马慢悠悠地抵达立外。
他没有急着进坊,踞於马背,眺望北面:「如果圣火教当了二五仔,大批高手只要半柱香时间,就能攻到函嘉仓,难怪成照和云朔要联结圣火教。」
立毗邻皇城,出了坊,沿着主街一直往北走,途经四座坊,就是函嘉仓了。
颜时序夹了夹马腹,马蹄,进入立。
片刻後,他抵达一座宅子外,朝着天空不停地做手势,然後继续前行,又过片刻,停在另一座宅子外,做同样的手势。
接着调转马头,朝坊门奔去。
颜时序没有回修文坊的豪宅,策马归了宁阳坊。
颜记铁匠铺里,他刚牵马入院,雪衣便从空中降落,站在了他肩头。
「记住那两个宅子的位置了吗。」
雪衣娇声道:「记住啦。」
「在东还是在西?」
雪衣呆住了:「这这……」
结巴了半天,它忽然瞥见颜时序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知道被戏耍了,猛啄他的脸,嗔道:「讨厌!」
它只是没有方向感,又不是不认路。
颜时序拴好马,带着雪衣进屋,从怀里掏出两张肖像画:「看仔细了,这个是曹纳,这个是康悉多。」
雪衣盯着两张肖像画猛看,苦恼道:「都是大胡子,长一样呀。」
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过於俊俏,所以你不脸盲?颜时序指着曹纳多:「这个眼睛小。」
又指着康悉多:「这个鼻子大。」
雪衣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颜时序叹了口气:「没事,多看看,多看看就眼熟了。」
他打算好好发挥雪衣这个谍战神器,把「监控探头」怼到曹纳和康悉多脸上。
雪衣不解道:「他们是细作吗,为什麽不直接抓?」
它想通过解决人的方式解决脸盲的问题。
颜时序摸着鸟头,笑道:「钓了小鱼,会惊走大鱼。」
「哦!」
巴掌大的雪衣站在两张巨大的肖像画前,一本正经地看看这,看看那,脑袋转来转去。
颜时序走出屋子,进厨房煮饭蒸菜。
刚把灶点起来,院门敲响了。
甜腻娇媚的嗓音传入院中:「颜缉事在吗?」
听到尉迟云伽的声音,颜时序勾起嘴角。
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