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叙旧情 (第1/2页)
“我听教引嬷嬷讲了洞房的规矩,你学了吗?”
雅致的酒楼厢房,少女跨坐男子膝上,指尖轻佻把玩他颈侧小痣。
“纸上得来终觉浅,不如……我们先试试?”
年轻的男子偏头稍避,目不斜视握住她作乱的手。
“阿沅,你先下来。”
“我就不我就不!总归我们婚期将至,提前试试又有何妨?许湛,你若不依……我回去可要退婚了!”
“别!别退婚……”男子清隽眉目涌现慌乱。
良久,才终于无可奈何般松了她腕子,一双如玉修长的手捧起她面颊。
轻缓却也郑重道:“阿沅,只此一次。”
淡色薄唇缓缓覆下,原本姿态乖张的少女却反颤着眼睫,局促阖目。
正待细细体会那双唇滋味……身躯却冷不丁一坠!
“你们这些粗手粗脚的,落轿也不知轻些!姑娘没惊着吧?”
沅薇倏然睁眼。
心口还在嗵嗵直跳,梦中春情却早已散尽,凌冽寒风夹带着雪絮,越过窗帷,幽幽盘旋至眉心。
轿撵走了太久,她竟睡着了。
又梦到三年前的事。
却不知梦中那人,今夜肯不肯相见。
“我无事,叫门吧。”
轿旁忍冬立在雪中,望一眼面前相府后门,暗暗掐紧了手心:
“姑娘,咱们三年前退了许相的婚,两边闹得那样难看,您与他,怕是早不如从前了……”
“要不,咱们还是回府吧!”
沅薇揉一揉隐隐胀痛的脑袋。
她又何尝想不到这些?
三年前,仍是新科探花的许钦珩被外放幽州,顾沅薇身为他的未婚妻,选择决绝悔婚,弃他如敝履。
三年后的如今,许钦珩风光回京、官拜右相,她的父亲却身陷大理寺牢狱,命悬一线。
为父奔走多日无果,直到今日,她才得一位圆通的世伯提点:
「此事旁人管不了,你该去求更上头的人」
无奈之下,她不得不改道来了许府。
“忍冬,去叫门。”
吩咐的声调沉下几分,忍冬不再有异议。
鼓囊囊的荷包塞过去,过了许久,门房传话的丫头才领着四个粗使婆子出来。
“相爷有令,准小姐轿撵入府,不相干人等请回,明日一早,我家大人自会将人奉还!”
“姑娘,这……”
轿内只传出叹息似的一声:“依他便是。”
小轿被四名仆妇一路抬入主院,有婢女掌着伞,恭敬引她进主屋。
屋门在身后闭上。
外间无人,灯火晦暗。
沅薇似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嗵、嗵……在一室寂静中愈来愈烈。
忽然,听得里间传来一声:
“进来说话。”
男人声调不扬,嗓音较记忆中沉稳太多,沅薇细细辨认,才勉强认了是他。
僵直的膝头迈开,抬手,撩起珠帘。
轰隆——
终于对上那人,耳边似有惊雷乍响,电光撕裂浓黑夜幕。
她又回到三年前,那个黏腻湿热的暴雨夜。
年仅十八的少年跪在顾府阶下,清瘦身形被雨幕淋透,颊边因高烧泛着病态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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