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太子 (第1/2页)
待心绪平复,已不知过去多久,屋内光亮全无。
她推门入内,点燃一截沉香蜡,秉着烛台回里屋他
帘帐内,女子却吐息平稳,早已酣然入睡。
他曲腿,单膝抵于榻沿,火光映亮少女恬静睡颜。
无疑,她比三年前更美。
天生的红唇粉靥、肤白胜雪,加之褪去年幼的青涩,像极一朵花开到最好的时候,极浓、极艳。
有太多人想折她入怀,许钦珩也不例外。
可在那群王公贵胄中,他又实在不值一提。
乃至顾沅薇扬着下颌问他,“许湛,你敢娶我吗?”时,年少的他觉得,像在做梦。
后来种种,也似乎印证这是幻梦一场。
顾沅薇在上京最奢靡的望江楼,包过一间厢房。
在那里,少女颐指气使,缠着他做尽荒唐事。
却在事毕后,偶然撞见一相熟贵女,对方询问:
“这位公子眼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
那时,两人分明已在议亲。
她却面色不虞,兴味阑珊道:“我父亲捐资的一个考生,借居府上,带他出来见见世面罢了。”
外放幽州的旨意下达,他在顾府外跪了一日一夜,好不容易求得她露面。
她只说了句:“许湛,幽州苦寒,你知我最怕冷。”
就连退婚,也是顾家派仆从来说明,随意到仿佛从头到尾,婚约都只是一场玩笑。
再后来。
两人厮混的望江楼厢房内,她领了另一个男人进去。
酒过三巡,少女托起粉腮,醉眼朦胧笑言:
“一个出身低微的穷书生,性子寡淡又无趣得紧,嫁给他岂非惹人耻笑……”
“不过是看他有些功名在身,与他故作亲近,拿来引你呷醋罢了。”
“太子哥哥,果然当真了不成?”
少女偏转的面庞,慧黠灵动。
言语时的声调,漫不经心……
许钦珩想得太久、太深。
以至未曾留意倾照的红蜡边沿,一滴蜡油似血泪般,颤颤将要淌落。
嗒!
不及反应,另一手早已本能挡上前,护住她娇贵面颊。
鲜红蜡油滴落男子冷白的手背,仿若雪地绽红梅。
很烫,也疼。
却莫名,带来近乎扭曲的快意。
烛台被搁落脚踏,不再照她。
幽微光亮只勾勒男子半侧轮廓,原本清隽岑寂的眉目,也在一室昏暗中,显出许多阴郁。
“顾沅薇……”
不知出于何种心境,指腹覆上手背那点红,他施力捻了又捻,像要将这点灼烫永远烙在身上。
“想两清,哪有那么容易?”
低声喃喃,恍若自言自语。
后半夜,沅薇做了场噩梦。
梦到一株成精的藤蔓缠上她身躯,束缚得她几近窒息。
她连连哀求,“太紧了,松一些吧”,这藤蔓精才终于大发善心,紧缠她身上的力道卸去稍许,叫她又能喘上气了……
天明。
陌生的霁青帐顶入眼,她几乎是被吓醒的。
昨夜……
她坐起身,低下头。
许钦珩一走,她就把里衣穿上了,此时襟口整齐完好,不像被人碰过。
身侧,寝褥平整微凉,似乎也不曾有人躺过。
那人昨夜根本没回来。
而她等了太久,这屋里又格外暖和,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是了,那男人不过碰一碰她,便忙不迭要拭手。
嫌恶至此,又岂会真有心思同床共枕?
要她暖床,也不过是要她卧在他榻上,惴惴不安地羞耻煎熬……
她偏不!
“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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