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谎言 (第1/2页)
顾言的这番推论在沈清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病房内的空气陷入极度的死寂。
沈清跪伏在床沿,浑身的血液顺着毛细血管急速倒流,脸色在短短两秒钟内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比墙壁还要惨白。
她一直坚信自己是君悦阁的掌控者。
她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着那些男人们为了利益和欲望互相撕咬。
她以为只要守住最后的身体底线,就能在这场肮脏的权钱交易中全身而退,甚至借此积累了庞大的商业帝国。
顾言的话极其残忍地撕开了这层可笑的认知。
在那些资本饿狼的眼里,她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她只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肉。群狼怎么可能守规矩?
那个夺走她清白,把囡囡这个野种强塞进她肚子里的恶魔。
极有可能就是君悦阁核心会员里的某一个!
无边的恶寒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沈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疯狂战栗起来。
她每天打扮得精致高傲,坐在君悦阁的主位上给他们发牌。
她端着酒杯,和他们谈笑风生。她为了拉拢资金,去奉承他们,去迎合他们的话语。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强暴犯,就坐在她的对面。
那个人端着酒杯,喝着她亲自倒的酒。那个人看着她拼命维护所谓“圣洁总裁”的伪装,看着她为了几千万的项目在酒桌上周旋。
那个人在心底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她的愚蠢,用看玩物的眼神欣赏着她的表演。
她甚至这三年来,一直在用盛久集团的钱,用自己的心血,替那个恶魔养着他的亲生骨肉!
“呕——”
极致的生理恶心瞬间击穿了沈清的胃部防线。
她猛地偏过头,双手死死捂住喉咙,趴在病床边缘的地砖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酸倒涌,口腔里满是苦涩与腥咸。她的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糊满了那张曾经精致绝伦的脸。
骄傲、自尊、掌控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顾言靠在病床靠背上。他冷眼看着地砖上蜷缩成一团、狼狈到极点的女人。
恒温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微弱的沙沙声。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图匀速推进。
顾言的呼吸放缓了半拍。
他看着沈清后背上被冷汗完全浸透的真丝衬衫,看着她因为干呕而不断抽搐的单薄脊背。
一千多个日夜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
那是他在厨房切菜时,她从背后搂住他腰际的温度。
那是她深夜胃病发作时,他端在手里的那碗白粥。
那是两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她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三年的倾注。三年的全心全意。
人非草木。
剥离掉绝对的理智,面对这个曾经叫了自己三年“老公”、此刻却彻底陷入崩溃地狱的女人,顾言的胸腔深处,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尖锐的痛楚。
那不是对背叛者的原谅。
那是一种看到曾经珍视的瓷器被砸成一地碎片时的悲悯。
顾言抬起右手。他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扯出两张洁白的面巾纸。手腕微转,纸巾轻飘飘地落在沈清的手边。
“别吐了。”顾言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低沉,沙哑,不再带有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
沈清的干呕声停了下来。她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的缝隙。
“我会查出那个人。”顾言平视着前方的白色墙壁,语速缓慢且坚定。
“我会把那个藏在君悦阁里做局的奸夫挖出来。我保证他会付出代价。”
这是他作为三年丈夫,对这段感情给出的最后一点体面。
纸巾落在地砖上的极轻声响,和顾言低沉的承诺,同时钻进沈清的耳朵。
这句极度护短的话语,在此时此刻的沈清听来,无异于绝境中最强的一剂强心针。
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她只捕捉到了那句“我会查出那个人”。
顾言没有丢下她。顾言要替她报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