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对抗 (第2/2页)
“对!”沈清急切地点头,“她是个有心理疾病的女人。她根本没有碰我!”
“墙上那些贬低你的画作,确实是她的要求?”
沈清疯狂点头,泣不成声。
“是的!她虽然在游戏里受虐,但现实中她是白家千金。她骨子里的傲慢绝不允许自己真的被我这个下位者踩在脚下。”
“所以她要求在房间里挂满我最卑微的画像……她要用这种方式不断提醒我,只要她一句话,盛久就会灰飞烟灭。”
“言哥,你说的都是对的!我真的只是挥舞皮鞭,那个穿戴假体的也是我,我没有被她,更没有被任何老男人碰过一根手指头!”
顾言站在黑色圆床边。白光穿透无影灯的柔光板,直射在黑色地毯上。
空气中漂浮着极细微的皮具护理液气味。
顾言的大脑在此刻脱离了冰冷的计算轨道。
脉搏跳动频率从每分钟六十次,上升至六十六次。
情绪,越过了前额叶的拦截系统,进入情感中枢。
情绪绕过前额叶的封锁,滑过顾言的心头。
那是一种难以察觉的慰藉。
这是人类自远古就遗留下来,在面对极端配偶危机时,产生的原始领地保全意识。
这种慰藉来源于生物学的领地本能——他的妻子,至少没有在物理层面上被那些肮脏的老男人凌辱过肉体。
在此之前,这间密室的布置与残缺的线索,一直指向某种极其恶劣的性侵犯或残疾者的变态折磨。
现在,排除了最恶劣的变量。
顾言低下头,看着瘫坐在地毯上的沈清。
沈清的眼妆彻底花掉,泪水和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她仰着头,双手死死攥着顾言的浴袍下摆,眼神中透出绝地逢生的卑微与乞求。
顾言没有阻止这股名为“慰藉”的情绪蔓延。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直接的肢体冲动。
他想要伸手,扶起地上这个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女人。
一直死死盯着顾言的沈清,视网膜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肢体偏移。
绝境中出现了一丝生机,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期待光芒。
她以为自己抛出“对方是女性”这个护身符,终于保住了婚姻的最后底线。
他在乎她没有被男人碰过。
沈清立刻抬起上半身。
她伸出双手,手腕向上翻转,去迎合顾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她的呼吸急促,嘴唇半张。
两人手指的物理距离缩短至不到五厘米。
零点三秒后。
顾言大脑内的超频保护机制强制启动。
前额叶皮层释放高强度抑制信号,试图瞬间切断情感中枢的活跃电波。
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猛地刺入顾言的太阳穴,如同冰冷的钢针搅动神经。
理智正在疯狂冲刷他残存的情感模块,试图将“把沈清拉起来”这个动作判定为低效、冗余且无意义的干扰项。
它在剔除他的共情、剔除他对沈清残留的本能怜悯。
它要把他彻底格式化成一台只讲究数据互换的碳基计算机。
顾言咬紧牙关。下颌骨因为用力发出沉闷的骨骼摩擦声。
他可以在商业与逻辑上碾压所有人,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失去“人”的特质。
囡囡还需要一个有血有肉的父亲。
顾言的心跳剧烈波动。
六十五、七十、六十七……
对抗。
顾言探出的右手在即将遵循“收回”指令的刹那,五指猛然张开,反向扣住了沈清向上迎合的手腕。
手臂肌肉贲张,传来撕裂般的酸痛感,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枷锁。
这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神经指令在他体内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