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金库封顶锁重宝丈母娘夤夜量新衣 (第1/2页)
院门一关,外头的风声立刻断了。
院子里只剩大解放的发动机散着余热,铁壳子噼噼啪啪作响。
程晓梅第一个冲到车厢边,扒着木板往里看。
“娘!缝纫机!真是缝纫机!”
程晓菊也爬上去,掀开油布,一匹匹崭新的棉布露出来,靛蓝、藏青、月白,摸上去又厚又密,比供销社里见过的任何一匹都好。
“这布……这是城里才有的好布啊。”
晓竹搬下一只木箱,打开盖子。
里头是二十斤红糖,两百斤白面,五十斤大米,还有几罐大白兔奶粉。
晓竹捧起一罐奶粉,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我只在县城商店橱窗里见过。”
四姐妹站在满院子的物资中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就抱在一起哭了。
不是难过。
是撑不住了。
自打爹没了以后,程家过的是啥日子?杂面糊糊掺糠吃,棉袄补了又补,冬天冻得直哆嗦也舍不得多烧一根柴。
可现在,满院子的白面、红糖、棉布、缝纫机,像做梦似的堆在眼前。
孙桂芝在旁边看着,眼圈也热。她使劲眨了两下,把泪逼回去。
她嘴上却骂:“哭啥?又没死人。赶紧搬,别让东西在露天过夜。”
四个女儿抹了眼泪,手脚麻利地开始往屋里搬。
大力站在一旁,脸上还是那副傻笑,趁没人注意,把二姐晓兰拉到一边。
“二姐,这个你收好。”
他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晓兰手里。
晓兰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两张纸。一张产权契约,一张户籍备案。
道里区两栋俄式洋房,永久居住权,盖着街道办和房管所的双红章,还有军区相关的钢印。
晓兰的手指碰到那枚钢印时,抖得差点把文件掉地上。
“大力,这……这是哈尔滨的房子?”
大力嘿嘿一笑:“嗯。两栋。你记在账上就行,别跟别人说。”
晓兰抬头看他,嘴唇开合了好几下。
她是程家读书最多的,账也管得最细。她太清楚一套哈尔滨的洋房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钱。
是退路,是根基,是一家人的后手。
“我知道了。”她把油纸包贴身藏好,声音发紧,“账上用暗码记,只有你跟我能看懂。”
大力点点头,心里暗暗满意。
这个二姐,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内账房了。
搬了整整一个钟头。
缝纫机两台,搬进正房东屋。布匹棉花码在西屋。粮食入库房。钢筋水泥堆在后院,用旧油布盖严实。
刘建设把大卡车挪到院子角落,盖上篷布。
周丽萍跟孙桂芝交代了几句话,便跟着刘建设去大队安排的临时住处歇脚。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孙桂芝把四个女儿赶去睡觉,自己在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
大力没进屋。
他等所有人都回了房,才一个人搬着几袋水泥和一捆螺纹钢,往后院暗室走去。
程家大院的地下暗室,是他半年前亲手挖出来的。
入口藏在后院柴房的地板底下,一块翻板盖着,上头堆着劈柴,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大力掀开翻板,弓着身子钻进去。
暗室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但墙壁是青砖砌的,地面铺了石板。潮气被石灰粉吸得干干净净,空气里有一股冷硬的味道。角落里已经放着几只木箱和铁皮罐子,那是之前存的第一批硬货。
大力蹲下来,把从哈尔滨带回的古董和金条一样样摆好。
宣德炉,用棉布裹了三层,放进铁皮箱。
田黄印章,装进桐油浸过的木匣。
几条小黄鱼,用油纸包了,塞进暗墙夹层。
然后他开始干活。
把螺纹钢截成短段,用铁丝绑成网格,铺在暗室入口的顶板上。再把速干水泥兑水搅拌,一层层浇上去。
这种活,前世他在工地上见过。速干水泥四个钟头就能硬透,浇上螺纹钢网格,别说人力,就是拿炸药炸,也得崩好几回。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粗布衬衫早就湿透了。
他索性把衣服扒了,光着膀子干。
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来,在煤油灯昏黄的光里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大力一边抹水泥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间暗室,加上哈尔滨洋房密室里存的那批,他手里的硬资产已经够一家人吃三辈子了。
可这还不够。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再过几年,政策一变,遍地是金子。到时候手里有资源有路线有人脉的,才能吃到最肥的那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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