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地头猥娇女,恶蛮撒泼乱家》 (第2/2页)
“你控制不住你就可以乱来?!”亲狼厉声大吼,“她是你亲侄女!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清清白白的闺女!你这般动手动脚、肆意纠缠,传出去孩子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名声全毁了!”
“毁什么名声?一家人亲亲密密,谁会多想?是你们自己心思脏、想得多!”亲狗越说越横,满脸无所谓,“我又没打人、又没伤人、又没干什么出格的大事!就是手脚不老实摸了两下、凑近逗了两句!多大点小事,你至于跟我吹胡子瞪眼、大动肝火?!”
刘一妹抱着哭不停的女儿,看着无赖嚣张的亲狗,终于鼓起一点微弱的勇气,声音哽咽颤抖着开口:“三弟,一花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孩子,不能这么随便逗的……她害怕,她真的吓坏了……你这样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亲狗斜眼瞥她,满脸不屑,“大嫂你就是太矫情、太胆小!女孩子家家的,不经吓、不经闹,一点气度都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她至于哭成这样?”
就在兄弟二人激烈争执、场面愈发火爆的时候,远处田埂上一道人影飞快狂奔而来。
沟艳艳远远就听见自家男人的大嗓门吵架,听见院里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瞬间门儿清——亲狗又犯老毛病了,又追着姑娘胡闹纠缠,惹大哥生气了。
换做别人家媳妇,早就羞愧难当、低头道歉、拉着男人认错。
可沟艳艳是村里出了名的护短泼妇、颠倒黑白的高手,从来都是自家男人再错也是对,外人再委屈也是矫情。
她一路飞奔,鞋上沾满泥点,冲到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挤到亲狗身前,把亲狗死死护在身后,随即抬头叉腰,瞪着亲狼和刘一妹,张嘴就是尖利蛮横的怒骂:
“吵什么吵!大正午的在门口鬼哭狼嚎!一家人吵得四邻不安,丢人现眼!”
亲狼怒声喝道:“丢人现眼的是你们!你问问你男人!刚才在地里对一花干了什么好事!”
“能干什么好事?不就是叔侄闹着玩吗!”沟艳艳眼皮一翻,满脸蛮横,张口就洗白,“不就是碰了两下、逗了两句?多大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两口子至于揪着不放、大吵大闹?”
“小事?”亲狼气得浑身发抖,“孩子被他按在地里纠缠半天,吓得哭到现在止不住,浑身是泥、满身是草,这还是小事?!”
“那是她自己娇气!自己不经吓!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的毛病”沟艳艳叉腰蹦跳,唾沫横飞,开始疯狂倒打一耙,“亲狗那毛病,全村老少谁不清楚?!他就是心性有点偏、有点怪癖,脑子转不过弯,看见年轻姑娘就爱凑个热闹、爱逗两句!你当大哥的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从来不动手伤人,从来不干坏事!顶多就是手脚轻佻一点、嘴上随便一点!天生的毛病,改不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你们当大哥大嫂的,这么多年了,还不体谅?还不包容?”
刘一妹抱着女儿,眼眶通红,声音微弱哽咽:“再怎么包容,也不能这么对孩子……一花是姑娘家,最看重脸面……”
“脸面?什么脸面?一家人之间还要讲这么多虚头巴脑的脸面?”沟艳艳白眼翻飞,越吵越凶,字字刻薄,“要我说,这事根本不怪我家亲狗!全怪你们家一花自己!”
这话落下,在场瞬间一静。
亲一花埋在母亲怀里,哭声微微一顿,肩膀剧烈颤抖,满心委屈瞬间堵在胸口,喘不过气。
沟艳艳越说越嚣张,嗓门越来越尖利,句句诛心、蛮不讲理:
“谁让她长得这么招眼!小小年纪长得妖妖娆娆、眉眼勾勾搭搭!眼睛水汪汪的,看人带勾,走路身姿摇曳!”
“天生一副招人惦记的样子!她要是老老实实、普普通通,我家亲狗能盯着她看?能犯毛病?!”
“说到底,是她长得太惹眼、太撩人,主动勾得我家亲狗犯了老毛病!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你胡说!”亲狼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上前一步厉声怒吼,“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女儿安分守己、老老实实!从来不出门惹事!凭什么长得好看就该被人随意纠缠撩逗?!凭什么她安分守己还要背这个黑锅?!”
“我怎么胡说了?我说的是实话!”沟艳艳丝毫不怕他的暴怒,反倒愈发撒泼,原地跺脚、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村里多少姑娘,怎么不惹别人,就惹她?!还不是她眉眼不安分、眼神不老实!小小年纪一股子媚态,天生招蜂引蝶!”
“我家亲狗本来好好的,在地里歇晌,安安稳稳的!就是看见她站在门口招摇,才控制不住自己!一切都是她招惹出来的事端!”
亲狗躲在媳妇身后,瞬间腰杆挺直,跟着帮腔,一脸无所谓的无赖样子:
“就是!大哥,真不是我故意的!我这毛病是天生的!看见长得好看、眉眼带勾的姑娘,我脑子就乱,身子就不受控!我真没办法!”
“我也就一时糊涂、一时上头,跟孩子闹着玩过火了一点,又没真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你们差不多得了!”
“过火一点?”亲狼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刺骨,“把人按在地里死死纠缠、胡乱触碰,吓得孩子魂飞魄散、哭到崩溃,这叫过火一点?!”
“亲狗!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一花道歉!当着我们的面,给孩子认错!”
“我凭什么道歉?我又没错!”亲狗脖子硬挺,满脸不服,“一家人闹着玩,还要道歉?太矫情了!我不道!”
“你必须道歉!”亲狼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拽亲狗的胳膊,动作强硬,非要把人拉出来认错。
亲狗拼命往后挣,手脚胡乱扒拉,身子左躲右闪,嘴里大喊大叫:“你别动手!你凭什么拽我!你当大哥的就会欺负弟弟是吧!就为了一点破事,你要跟我翻脸?!”
两人瞬间拉扯在一起,你拽我挣、推来搡去,田地里尘土乱飞,动静越闹越大。
沟艳艳见状,立马疯魔撒泼,直接扑上来伸手死死撕扯亲狼的衣服胳膊,一边扯一边尖声哭闹,半点规矩不讲: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动手打人!仗着自己年纪大、是大哥,就随便欺负我们是吧!”
“我们命苦!男人天生脑子不正常、心性有毛病!全村人都让着我们、体谅我们!就你狠心、就你苛刻!步步紧逼!”
“不就是丫头片子吓哭了吗?多大点事!小孩子哭两声就好了,用得着你这么不依不饶?!”
她双手乱抓乱扯,死死拽着亲狼的衣袖不松手,整个人往前扑着撒泼,一边闹一边故意拔高声音喊,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就是要让亲狼落个欺压弟弟、无情无义的名声。
亲狼被她扯得衣服歪斜、动弹不得,又气又躁,只能抬手格挡,厉声呵斥:“你放开!我没打人!我只要他认错!给孩子一个公道!”
“没有公道!凭什么认错!”沟艳艳越闹越凶,跺脚哭喊,满嘴歪理,“我家男人是病人!脑子不对劲!做事不受控制!病人犯点小错,就该被原谅!就该被家人包容!”
“你们是亲哥亲嫂,不心疼兄弟、不体谅难处,反倒死揪着小事不放,逼着亲兄弟低头认错!你们良心让狗吃了?!”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想让我们道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你们自家太矫情、太小心眼!没事找事!”
亲狗也跟着耍无赖,耷拉着脑袋,嘴里不停嘟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控制不住……下次我躲开就是了,没必要逼我认错……”
刘一妹抱着女儿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凉得透底。
她看得明明白白,这家人根本没有半点是非对错。
明明是亲狗主动犯毛病、主动纠缠欺负小姑娘,做错了事半点不羞愧;明明是一花老老实实待着,平白无故受了惊吓、受了委屈;可到了沟艳艳嘴里,受害者成了矫情惹事的,作恶的反倒成了可怜无辜的。
她心里又气又疼,看着怀里哭到浑身发抖、满眼恐惧的女儿,想再替孩子说句公道话,可她嘴笨、性子软,吵不过撒泼的沟艳艳,只能小声哽咽:“孩子真的受委屈了……好好一个姑娘,被吓成这样……哪有这样的……”
可她这点微弱的声音,直接被沟艳艳尖利的哭闹声彻底盖过去,一点用都没有。
亲一花埋在母亲怀里,哭得脑袋发懵、浑身发软。
她长这么大,一直老实本分、安安分分,从来不敢招惹任何人,天天待在家里干活、不出门惹是非。就因为自己长得好看一点、眉眼天生带媚,就被自家小叔胡乱纠缠、动手动脚,被婶娘颠倒黑白、张嘴就污蔑她招摇、她不安分、她活该被欺负。
她心里又怕又屈又羞,眼泪止不住地流,浑身凉得发抖。哪怕哭成这样、怕成这样,她那双天生带媚的眼睛,还是会下意识怯生生往争吵的人群里偷瞄,眼神懵懂又复杂,可怜兮兮,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龌龊别扭。
这边拉扯争吵还在死死僵持。
亲狼被这对夫妻缠得满心憋屈、怒火难消。
亲狼气得胸口发闷,浑身戾气翻涌。动手不合适,落个兄长欺弟的话柄;不动手,女儿今天白白受一场大委屈,连一句正经道歉都讨不到。
刘一妹全程抱着女儿,默默垂泪,满心无奈。
她彻底看透了这个家的德行:恶人横行、歪理当道、是非颠倒、好人受气。
老实安分的人,就该受委屈、被拿捏、被欺负;作恶耍赖的人,反倒理直气壮、嚣张跋扈、半点代价不用付。
烈日当头,热风燥热,田地里尘土狼藉、杂草凌乱。
一场无端的骚扰纠缠,一场野蛮的家庭混战,闹得鸡飞狗跳、人人失态。这种孽事何时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