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下):手掌印、方向感与带回的人 (第1/2页)
下降持续了大约十秒。圆形平台停住时,我站在了一个比上方石室更深、更窄的空间中。
这是一个竖井状的圆形空间,直径大约三米,高度大约四米。四壁是深灰色的岩石,没有经过打磨,保持着天然的开凿痕迹,像某种古老巨兽留下的粗糙食道。空间的底部——我脚下的地面——不是岩石,是一种深色的、像金属一样的材质,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氧化层,在从上方漏下来的暖光中呈现出一种偏暗的铜绿色。
空间的中央,立着一根石柱。
和上方那根刻着“沈砚“名字的石柱不同,这根石柱更矮,只到我的腰部。石柱的顶端是平的,像一张小桌面。桌面上放着一卷东西——不是石头,不是金属,是一卷用深色皮革包裹的、用细绳捆扎的卷轴。
我走到石柱前,没有立刻碰那卷东西。我先观察了它周围的石柱表面——没有刻字,没有符号,没有任何标记。石柱的表面是光滑的,像被长期触摸过,带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我伸手,解开细绳。皮革包裹被解开后,露出里面的内容——不是纸卷,不是羊皮卷,是一卷用极薄的、像金属箔一样的材料制成的卷轴。材料的表面是银灰色的,在暖光中反射出一种偏冷的光泽,像锡箔,但比锡箔更厚、更有韧性,宛如某种昆虫透明的翅膀。
我展开卷轴。
卷轴的长度大约半米,宽度大约三十厘米。表面没有文字,没有符号,没有图画——只有一幅单一的、占据了整张卷轴的图案。
是一只手。
一只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像正在做出一个“停下“或“拒绝“的手势。手的轮廓是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来的,线条的密度极高,像指纹鉴定用的精密拓印,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辨。
但这不是一幅普通的手掌图。
在手掌的掌心位置,有一个标记——不是刻上去的,不是画上去的,是嵌入金属箔表面的,像是一枚极小的印章被压进了材料中。标记的形状是一个圆,圆内有一把剑,剑身穿过圆环,剑尖朝下。
和那把墨绿色短刀刀柄末端的圆形徽章——完全一致。
我握着那卷展开的金属箔,站在那根石柱前,在从上方漏下来的暖光中,看着掌心位置那枚嵌入金属箔的徽章。徽章的边缘清晰,压痕均匀,像被某种巨大的工业压力机瞬间定型,不是手工制作的。
我把卷轴重新卷好,用皮革包裹重新包好,用细绳捆扎,然后把它放进背包里。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竖井的顶部——那个圆形平台的底部。平台已经停止了下降,但它没有锁死。我伸手推了一下平台的底部,它向上移动了大约一厘米,然后停住了——它没有被卡住,是可以被推回去的。
我没有立刻推。我站在竖井底部,在暖光中,重新抽出那把墨绿色短刀,横握在手中。刀身在暖光中呈现出一种我之前从未见过的色泽——不是深绿色,不是暗沉的灰,是一种偏暖的、像被火焰加热过的铜色,在刀身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光泽。
刀的温度也变了。不是变热,是变得和我的手掌温度完全一致,像它正在主动适应我的体温,如同第二层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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