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1/2页)
“哎呀你们也不能这么说,霍学长也就是找了个人伺候,她还真当自己是风光正妻了。”
“真以为嫁进霍家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人家心里指不定多嫌弃她这个暴发户出身的妻子呢。”
“就是,骨子里的俗气,再怎么装端庄优雅,都遮不住。当年在学校就一副闷葫芦的样子,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心思这么沉,专挑别人落难的时候下手,太不择手段了。”
一句接着一句,刻薄的话语像密集冰冷的暴雨,狠狠砸在安澜的身上,没有一丝留情。
周围渐渐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校友,有认识她们高中旧事的,也有单纯好奇围观的,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探究的,有鄙夷不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窃窃私语的,形形色色的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曾经那种被霸凌的滋味重新涌上心头。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从脸颊到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凉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缓缓抬眼,看向面前这帮姐妹团。
厉柔站在最中间,妆容精致艳丽,笑容得意张扬,看着她难堪窘迫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报复般的快感;她身边的女伴们,个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七嘴八舌地附和起哄,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反复揉搓践踏。
她们就是要当众羞辱她。
要让所有返校的校友都知道,她她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暴发户女儿,是靠趁人之危、不择手段,才勉强嫁进霍家的,根本配不上霍太太的身份,更配不上霍学长。
风穿过银杏枝叶,落下满地细碎的金黄,清甜的桂香依旧在空气里弥漫,不远处的校庆舞台上,还在播放着母校的青春纪念短片,欢快的背景音乐、师生的欢声笑语源源不断传来,和她身处的这片冰冷窘迫,形成了尖锐又残忍的对比。
她的喉咙发紧发涩,眼眶微微发烫,湿热的水汽在眼底打转,却被她倔强地死死逼了回去。
她不会哭。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安澜了。
一旦在这群人面前落泪,就彻底输了,就真的成了她们眼里,懦弱不堪、不值一提的笑柄。
她微微挺直单薄的脊背,即便脸色惨白如纸,即便浑身僵硬发冷,即便被全世界的恶意包围,她依旧没有低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厉柔,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
厉柔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又补了一句最戳心的话:“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个霍太太,来得有多不光彩,多卑微,对吧?”
说完,她立刻直起身,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假惺惺:“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针对她,就是替她觉得不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用这种算计的手段嫁人,一辈子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就算一辈子衣食无忧,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是啊,暴发户终究是暴发户,格局也就这样了。”
“靠着算计得来的婚姻,就算绑住了人,也永远得不到真心,根本不会幸福的。”
“安澜,我们劝你还是尽早清醒吧。谁不知道霍学长和小柔才是一对。你趁着小柔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真的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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