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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后一封信 雾山地图

第9章 最后一封信 雾山地图 (第2/2页)

“吴会长会接吗?”沈若琪问。
  
  “他会。”阿耀把铁皮柜里那几份1998年的档案全部拿出来,放进背包侧袋,“他爹的名字在那份名单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证据是真的。他如果不接,我就把名单直接发给城邦联合调查组。”
  
  他从铁皮柜最底层抽出一份档案,标签上写着——“红山集团,1998年,最后一笔交易。”袋口没有封,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两页。纸上记着一笔金额很大的交易,时间是他父亲离开澜州港之后不久。交易的最后一栏用红笔画了一个叉,旁边用钢笔标注了两个字:“已截。”
  
  他父亲截了红山集团最后一笔交易。离开澜州港之后,他还在继续收集证据,直到红山集团发现了他的行踪。然后他死了。死在哪,怎么死的,档案里没有写。只有那个红叉停在1998年的最后一页纸上,像一扇关上的门,门后面一片漆黑。
  
  阿耀把那份档案单独抽出来,放进外套内侧——和父亲的遗书、雾山地图、焊门字条放在一起。这几样东西现在全在他胸口贴着,隔着外套能感觉到纸张的棱角和边缘。衬衣口袋里还有两张照片——老院长和父亲的合照,他小时候举着木头假钥匙的照片。他把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到那些纸叠在一起的厚度。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全部东西。一张真相,一张地图,一张字条,两张照片。没有玉玺,没有财富,没有遗言。只有这些。
  
  他走到铁桌前,看着那盏煤油灯。灯芯已经烧焦了,只剩一小截黑色的炭,顶端微微弯曲,像一个问号被烧成了灰。灯座下面压着一小片纸屑,是当年撕信封时掉下来的,纸屑边缘已经发黄,上面隐约还能看到一个“管”字的半边笔画。他伸手摸了一下灯芯,焦炭碎成粉末粘在指尖上,轻轻一捻就化开了,什么也没留下。他父亲最后一次离开这间石室的时候,把灯芯吹灭,把毛笔搁在桌上,关上铁门,最后一次焊上那个“管”字。然后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阿耀在脑子里算了一下。从澜州港到铜矿山,十五公里矿区公路,全是坑洼和碎石。他父亲没有摩托车——老周头维护的那辆本田CG125是后来才放在火车站的,他父亲压根没骑过。他父亲是走过来的。每年至少两次,二十年至少四十次。雨季之前来一次,把新收集的档案放进架子上;雨季之后再来一次,检查矿道的渗水有没有淹到档案袋。他一个人走十五公里,背着一包档案,手里拎着电焊枪,在矿道里摸黑干活。干完就走,不停留。他从不在石室里过夜,也不在矿场任何一间工棚里休息。他干完活就走,走回澜州港,走进茶餐厅,坐在阿耀现在坐的那个卡座上,把蛋挞掰成两半,酥皮掉了一桌。那时候阿耀还小,坐在对面,腿够不着地,晃着脚看父亲吃蛋挞。父亲从来不在茶餐厅谈正事。所有的正事都在管道层里谈,在石室里谈,在老周头的摊位旁边谈,在铜矿山这间铁门背后独自干。茶餐厅只是吃蛋挞的地方。
  
  沈若琪把背包的拉链拉好,站起来。她问阿耀接下来是直接回澜州港还是先去别的地方。阿耀说回澜州港,档案必须赶在红山集团清空档案室之前公开,他只剩下一个时间窗口,很短。说完他把手在裤子上蹭干净,拎起背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石室——铁桌上那盏煤油灯还搁在原位,灯芯的焦炭碎在他指尖上,已经捻化了。那些档案架上的档案袋还排得整整齐齐,按年份从1979年排到1998年,每一年的背叛都记在纸页上。二十年的跨度,他父亲一个人填满了这间石室,现在他要把它关上了。他伸手拉上铁门,门板上的“管”字在电筒光下闪了一下。焊渣的边缘还翻着当年烧焊时的痕迹,冷却之后形成了一圈锋利的小凸起,像花瓣一样围着那个字。他父亲最后一次焊这扇门的时候,这个字还是热的。现在它凉透了。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沈若琪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从矿道墙壁上扫过,照出那些刻字记号——父亲的笔迹,老院长的笔迹,老周头在选矿车间墙上留的粉笔字。所有路标都指向同一间石室,所有路标都在送他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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