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32章:东林咬死 (第2/2页)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原形毕露。
什么同党情谊,什么士人气节,全是狗屁。
"让他们打。"朱由检淡淡道,"朕就喜欢看他们打。"
王承恩低下头,不敢再说。
他心里却在想,万岁爷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东林党自相残杀。
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万岁爷再来收拾残局,简直是事半功倍。
"对了,"朱由检又道,"查抄侯恂的家产,有多少?"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账册,"侯恂的家产已经被查抄了,共得银子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朱由检点了点头,"比朕想象的多。"
"是。侯恂在江南有不少产业,这次一并抄没了。"
"嗯。"朱由检站起身,"这笔银子,五成充入内帑,三成充实国库,两成留着备用。"
"是。"
"还有,"朱由检又道,"侯恂的几个儿子,都给朕看管起来。"
"看管起来?"王承恩一愣,"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怕他们跑了。"
王承恩恍然大悟。
侯恂通敌卖国的嫌疑还没有查清,他的几个儿子就有可能逃跑。
万岁爷这是要斩草除根。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安排。"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站在殿内。
东林党。
你们自己玩吧。
朕不奉陪了。
而在东林党的营地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支持侯恂和支持钱谦益的人,互相指责,互相攻击。
有人骂钱谦益是叛徒,出卖同党。
有人骂侯恂是疯狗,乱咬一气。
还有人干脆宣布退出东林党,和两边都划清界限。
钱谦益坐在自己的府邸里,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侯恂会反击得这么狠。
更没想到,东林党会分裂得这么快。
"大人,"一名幕僚走进来,"外面又有三个人声明退出东林党了。"
钱谦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退出?
东林党完了。
从侯恂弹劾他的那一刻起,东林党就完了。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大人,"幕僚又道,"万岁爷那边传来消息,说……"
"说什么?"
"万岁爷召大人明日进宫面圣。"
钱谦益的身体僵住了。
万岁爷召见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万岁爷要和他算账了。
"知道了。"钱谦益的声音沙哑,"你先退下。"
"是。"
幕僚退出,钱谦益独自坐在椅子上。
东林党。
你们败了。
败在万岁爷手里,也败在自己手里。
本官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万岁爷说得对。
本官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可笑,可笑啊……
钱谦益说着说着,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他这一辈子,为了东林党呕心沥血。
到头来,东林党没了,他也要完了。
这就是他的命。
当夜,钱谦益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满墙的书卷,心中一片茫然。
这些书,是他一生的心血。
他读了一辈子的书,做了一辈子的官,为的就是实现心中的理想。
可到头来,他的理想破灭了,东林党也没了。
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大人,"一名老仆走进来,"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歇息?"钱谦益苦笑,"本官哪里还能歇息?"
"明日万岁爷召见本官,本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老仆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大人,要不……要不您就认输吧。"
"认输?"钱谦益抬起头,"认什么输?"
"向万岁爷认输。"老仆道,"万岁爷要的是什么,大人心里清楚。"
"大人手里还有一些东林党的名单,交出去,也许万岁爷会饶大人一命。"
钱谦益沉默了。
老仆说的没错。
他手里确实还有一些东林党的名单。
那些人虽然不是核心人物,但也都是东林党的外围成员。
如果把这些人都交出去,他也许能保住一条命。
可是……
"本官若是这么做了,"钱谦益低声道,"那本官就成了东林党的罪人。"
"大人,"老仆叹了口气,"您不这么做,您就得死。"
"死了之后,您还是东林党的罪人。"
"有什么区别?"
钱谦益闭上眼睛。
老仆说得对。
他怎么做都是罪人。
交出名单,他是罪人。
不交名单,他也是罪人。
他这辈子,注定是东林党的罪人了。
"罢了。"钱谦益站起身,"明日进宫,本官就把名单交出去。"
"本官的命,就交给万岁爷了。"
第二天一早,钱谦益进宫面圣。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的御座上,看着跪在下面的钱谦益,冷笑一声。
"钱谦益,"他开口道,"你知道朕为什么召见你吗?"
"回万岁爷,"钱谦益的声音沙哑,"臣……臣知道。"
"你知道什么?"
"臣知道,臣犯了罪。"
"哦?"朱由检挑了挑眉,"你犯了什么罪?"
"臣贪墨受贿、结党营私,罪不可赦。"
"还有呢?"
钱谦益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还有……还有臣背叛了东林党。"
"背叛东林党?"朱由检冷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过,你既然背叛了东林党,那朕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钱谦益猛地抬起头。
"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要你把东林党剩余的名单交出来。"
"那些还在暗中活动的东林党人,朕要知道他们的名字。"
钱谦益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万岁爷会问这个。
"臣……臣愿意交。"他低声道。
"很好。"朱由检点了点头,"朕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朕要看到那份名单。"
"是。"
"还有,"朱由检又道,"你弹劾侯恂的那些罪名,有几分是真的?"
钱谦益的身体僵住了。
"侯恂他……他确实贪墨受贿了。"
"那通敌卖国呢?"
"这个……臣不知道。"
朱由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
"罢了。你先退下吧。"
"三天之后,朕要看到那份名单。"
"是。"
钱谦益退出。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三天……
足够钱谦益做出选择了。
是老老实实交出名单,还是……另有打算?
"王承恩。"
"奴婢在。"
"派人盯着钱谦益。"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给朕查清楚,他这三天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是。"
王承恩刚转身,又被叫住。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查一查钱谦益和周延儒之间有没有来往。"
"周大人?"王承恩愣了一下,"他不是已经投靠万岁爷了吗?"
"正因为投靠了朕,朕才更想知道他背地里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