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硬 (第2/2页)
后来哪怕穿着薄透的性感睡衣,那男人全都视而不见。
她开始胡思乱想,猜之前的亲密可能是一时新鲜,程霁礼已经对她没兴趣了。
可那时外公去世不久,婚姻是姜时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从十六岁开始,她喜欢了程霁礼这么多年,愿意主动一点,也可以更卑微一点。
那天,她跟着网上的教程煲了一锅石斛瘦肉汤,亲自送到公司去。
助理引她来到办公室门前。
门开了一个缝,里面传出秦朗的声音,“说真的,你怎么会同意跟姜时结婚?”
过了足足五秒,听到了程霁礼的回答,声音低缓富有磁性,“因为我爸不喜欢。”
空气仿佛凝滞住了。
她整个人僵住,手里的提袋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里面的人看过来。
“嫂、嫂子来啦?”秦朗面色尴尬地跑过来,提起地上的袋子,笑着打圆场,“霁礼哥,嫂子给你送汤来了,看嫂子多体贴!”
程霁礼站在落地窗前,岿然不动,视线笔直看着她的眼睛。
哪怕刚刚说了那样的话被她听到,仍是这副坦然镇定的样子,没有一丁点的慌乱和愧意。
就好像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程霁礼的眼里看到一丝恶劣的得意,似乎那句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为了让她认清现实——
这段婚姻的存在,不是因为程霁礼愿意遵从爷爷的意愿,照顾挚友的外孙女。
更不是因为喜欢她爱她。
而是为了反抗程云山。
程云山不喜欢的事,程霁礼偏要做。
所以,读书时总往四合院跑也是因为程云山不喜欢他跟下层人交朋友吧。
姜时的心慌乱不堪,逃似地跑了。
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有过暖人的温度。
可她想不通。
如果跟她结婚只是为了和程云山做对,一开始为什么要对她好呢?
为什么要把她背到山顶,捧上云端,让她手可摘星,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扔下去?
她做错了什么吗?要接受这种惩罚?
姜时坐在病床上,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右手紧紧叩着左手的小指。
黄雅洁这才发现她的小指是残缺的,少了一截。
怎么弄的啊?
这得多疼呀!
黄雅洁身边的朋友个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还第一次见这么苦的人。
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又漂亮又会做衣服,我要是男人,就算不爱你也不会舍得伤你,程霁礼的心怎么这么硬呢?”
是啊,他的心那么硬。
要她尝尽甜头,再坠入深渊。
姜时突然很想问问程霁礼是怎么做到的?
这两年里,有没有在某一个时刻曾对她心软过,内疚过?
无论什么答案都好。
她都能接受。
就当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吧。
姜时的手掌落在床上,五指白皙纤细,慢慢摩挲着往床头探。
“你要拿什么东西吗?”黄雅洁问。
她没应,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出了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