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灭口密令·李慕白领命 (第1/2页)
晨钟第二响刚落,陈默还站在杂役居所的屋檐下。扫帚靠墙,肩头那片草屑已被风吹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是刚才攥扫帚攥得太紧。阳光照在脸上,暖的,但后颈有些发凉。
他知道,自己昨晚动了禁地符文的事,可能没瞒住。
执法堂的灵觉符不是摆设,波动再微弱也会留痕。玄霄子那种人,对威胁的嗅觉比狗还灵。他不敢抬头看主峰方向,只把头垂得更低,像真傻了一样盯着脚前那块青石板上的裂缝——里面钻出一株细弱的野草,正被风摇来晃去。
他不动,也不说话,等下一个差事。
只要不被单独叫走,就没事。
只要还在人群里混着,他们就不会动手。
活得久的人,从不抢风头。
主峰之上,掌门殿深处,密室门闭。
玄霄子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一枚传讯玉简,脸色阴沉。玉简刚送来不到半盏茶时间,内容只有两句:
“后山禁地外围,灵觉符昨夜申时三刻有微弱灵力波动,持续七息。”
“柴房囚徒陈默,今晨神志清明,非痴傻之状。”
他把玉简捏碎了,粉末从指缝漏下,落在地面发出沙沙声。
他知道陈默没死,当年那一推只是个开始。可他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活着回来,还敢往禁地凑。
断龙崖下的符文,是宗门最高禁忌之一,连内门长老都不得窥探。若陈默真看懂了什么,把坠崖真相和符文联系起来,四处乱说……正道盟追究下来,他这个掌门首当其冲。
一个弃徒的命不值钱,可他的位置值钱。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走了三圈,最终停下,抬手拍下墙上一道隐秘符印。
青烟升起,凝成一道短讯,直奔东侧偏殿。
李慕白正在练剑。
白衣胜雪,玉带束腰,青霜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剑尖点地时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惊动。他收剑归鞘,嘴角含笑,对旁边侍立的弟子道:“今日功课已毕,你去吧。”
那弟子退下后,他脸上的笑才一点点淡去。
他早就收到消息——陈默回来了,装疯卖傻混进杂役队。他还听说,昨夜后山灵觉符有异动。
他不意外。
陈默那种人,命硬得离谱。小时候在药园偷吃毒果,别人中招倒地,他睡一觉就醒了;宗门大比前夜被人下药,他喝完水桶倒扣,第二天照样上场。
可这次,他不会再让这家伙苟下去。
门外传来轻叩声。
“大师兄,掌门召见,密室相谈。”
李慕白整了整衣袖,点头:“知道了。”
他拿起青霜剑,轻轻抚过剑身,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出笼的兽。
掌门殿偏殿,门从里面锁上。
玄霄子背对着门口站着,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直到李慕白行礼完毕,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如刀。
“你可知我为何单独召你?”
“弟子不知。”李慕白低头,声音恭敬,“但若为陈默之事,弟子愿效犬马之劳。”
玄霄子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冷笑:“你还记得他被推下断龙崖那天,是谁动的手吗?”
“是执法堂四位师兄合力押送,弟子……也在场。”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当时便觉得可惜。毕竟一起入门,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玄霄子声音压低,“他要是真把你当师兄,就不会昨夜偷偷摸到后山,触动禁地符文。”
李慕白眉头微皱,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他……去了那里?”
“灵觉符有记录。”玄霄子走近一步,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朵响起,“他装疯,是为了骗过所有人。可他瞒不过阵法。那地方不该有人去,尤其不该是他去。”
李慕白沉默片刻,缓缓抬头:“掌门的意思是?”
“他必须死。”玄霄子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但不能明杀。执法堂动手,痕迹太重。若被正道盟查出端倪,我难辞其咎。”
李慕白明白了。
这不是要除掉一个废物,是要灭口。
他低头,仿佛在思索,实则嘴角已在袖下微微扬起。
“此人早已失格。”他开口,语气平静,“命格残缺,逆天而生,本就不该留在宗门。若让他继续苟活,恐怕引来更多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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