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钩 (第2/2页)
真要弄死一头,可真的能值不少钱!
想到这里,王建民呼吸都粗了。
“你没吹牛吧?”
“吹牛?”
陈满仓嗤笑一声。
“我今天那野鸡咋来的?”
一句话,直接把王建民堵住了。
是啊,那只野鸡可不是假的。
想到那只肥得流油的野鸡,王建民馋得直咽唾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肉。
要是真能天天从山里往外弄东西,那以后日子还不得飞起来?
想到这里,王建民眼睛越来越亮。
“满仓,我跟你干!”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有本事!”
陈满仓心里冷笑。
脸上却故意装出一副得意模样。
“进山行,不过咱得先准备东西。”
“靠我这把破弓可不够,最好能弄把响儿。”
一听这话。
王建民脸色顿时变了,脑袋摇得飞快。
“你可拉倒吧!”
“那玩意儿你当是苞米棒子呢?说弄就弄?”
“真被人知道,我俩都得进去!”
他说着,还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明显有点心虚。
不过很快他像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枪我是真没招,不过我那还有点别的东西。”
陈满仓故意挑眉。
“啥?”
王建民顿时有点得意。
“我前阵子去公社仓库帮忙的时候,顺了几个铁夹子,还有网。”
“套兔子套狍子都行,那玩意儿可结实着呢!”
陈满仓听完,差点没笑出来。
这狗东西还真是贼不走空。
上一世也是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就没少干。
不过现在倒正好,省得自己再费劲准备了。
想到这里,陈满仓故意一拍大腿。
“那还等啥?”
“赶紧带我看看!”
王建民一听,也来劲了。
“走!”
“我藏苞米地后头了,别人绝对找不着”
苞米地就在村东头,冬天收了棒子,地里只剩一截截枯黄的秸秆茬子,半掩在雪里,风一吹哗啦啦响。
王建民熟门熟路地钻进地边那间看青用的窝棚,从里头拽出一个麻袋,往地上一倒——哐啷啷几声,三四个铁夹子滚了出来,还有一团缠在一起的旧渔网。
“喏,就这些。”
“夹子都是公社仓库里压箱底的好货,苏联货,你看看这簧,多硬!”
陈满仓蹲下,拿起一个夹子掂了掂。
铁很沉,齿牙锋利,踩簧的力道也确实足。这种夹子要是夹住了什么东西,不是断腿就是骨头碎,跑都跑不掉。
“网不太行。”
陈满仓随手抖开那张网
“这玩意儿套个兔子都悬。”
“那咋整?”
“我家里有老辈传下来的网。”
陈满仓把夹子重新装进麻袋。“骑笼网,三指宽的网眼,正经货。”
王建民眼睛一亮,又很快压了下去,装作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陈满仓心里清楚得很,这狗东西在打什么算盘——想跟着自己进山,又不想出力,最好能白捡便宜。
不急。
上一世他在山里跟狼群抢食的时候,什么阴招没见过?对付王建民这种货色,得让他自己把绳子套脖子上。
两人分了手,陈满仓扛着麻袋往家走。
路上碰见几个下工回来的社员,看见他手里那袋东西,都多瞅了两眼,有人还凑过来问了一嘴:“满仓,又弄啥好东西了?”
陈满仓笑着应付两句,没多说。
到家的时候,陈大山正蹲在院里劈柴。看见儿子扛着麻袋进来,搁下斧头,皱着眉走过来:“这啥?”
“夹子。王建民从公社仓库顺的。”
陈大山脸色一下就沉了:“顺的?那不是偷吗?你跟他搅和这干啥?”
“不是偷。”陈满仓面不改色,“他跟我说的,是公社淘汰下来的旧货,队长点头让他拿的。”
陈大山听完,眉头倒是松了松,闷声道:“那也不兴随便拿人东西。回头我找他爹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