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闯脸 (第1/2页)
陈大山接过苍鹰的时候,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爹,你就这么握着,别使劲,也别松手。”陈满仓在旁边指挥着,“它要是不乱动,你就别动弹。”
陈大山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只裹在袜子里的苍鹰,粗糙的大手微微发颤,生怕一不小心把鹰给捏坏了。
这老汉在靠山屯当了这么多年生产队队长,啥场面没见过?可这会儿捧着一只鹰,比抱着刚出生的娃娃还紧张。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别磨蹭了。”陈大山不耐烦地摆摆手,其实是嫌儿子在这儿盯着让他更紧张。
陈满仓笑了笑,披上棉袄出了门。
他要去河边把那几根竹竿收回来,昨天走得急,骑笼网收了,竹竿还插在雪地里呢。
等他从河边回来,一进院门就看见陈大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院子里,一动没动,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爹,你站这儿干啥?进屋坐着啊。”
“我怕一动弹它跑了。”陈大山闷声说。
“没事儿,它跑不了。袜子里裹着呢,翅膀都抿着,飞个屁。”
陈大山这才松了口气,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这玩意儿看着不大,还挺沉。”
陈满仓把鹰扁在手里,进屋坐下。
那苍鹰在他掌心里半睁半闭着眼睛,浑身的毛微微蓬松,看着比刚才放松了不少。陈满仓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胸脯,毛片光滑,底下的肉厚实得很。
“这鹰底子好。”
陈满仓自言自语,
“膘圆,骨架硬,性子也稳,是个好苗子。”
整整一上午,陈满仓都是扁着鹰在屋里屋外转悠。
上厕所单手解裤腰带,差点没把自己勒着;吃饭的时候左手端着鹰,右手拿筷子夹菜,有几回筷子伸到陈小月碗里去了,惹得小丫头直嚷嚷:“哥!你抢我菜!”
陈满仓嘿嘿一笑:“哥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腾不出手嘛。”
李春兰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你说你,为了个鹰连饭都吃不利索了。”
“妈,这你就不懂了。”
陈满仓一边嚼着苞米面窝头一边说,
“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小鹰怕扁。多扁一会儿,它就早熟一会儿。等它不怕人了,那才好使唤。”
李春兰听不懂这些,摇摇头不再问了。
到了中午,陈满仓给鹰松了绑,让它站在手上打了个条。
那鹰憋了一上午,一道水箭滋出去老远,差点滋到灶台上。
“你这鹰,别的不行,开炮是一绝。”
陈大山在旁边看得直乐。
陈满仓也笑了,重新把鹰裹好,继续扁着。
下午的时候,陈大山试着帮忙扁了一会儿。刚开始手生,鹰在他手里有点不安分,扑棱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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