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赏狗 (第1/2页)
赵铁柱坐在倒木上,看着两条狗吃得欢实,嘴角慢慢咧开了。
花狗吃完了半拉猪心,又凑过来蹭他的腿,舌头伸得老长,哈哧哈哧地喘气。
黄狗趴在李宝宝脚边,把最后一口猪心咽下去,抬起头,舔了舔嘴,眼巴巴地看着野猪那边。
李宝宝蹲在那儿,摸着黄狗的脖子,抬头问了一句:“铁柱哥,再喂点儿不?”
赵铁柱看了一眼两条狗,又看了看那头大野猪。
狗今天出了大力。
尤其是花狗,掏了好几下后门,把野猪掏得嗷嗷叫。
黄狗也不孬,被野猪抽飞了两回,爬起来接着咬。
要不是这两条狗拖着,野猪早就跑了,哪还能轮到他们下刀。
打大围,必须要依仗猎狗。
这些狗为了主人能舍生忘死地跟野猪、黑熊干,那就是卖命。
卖命了就得有奖赏,这是打围最根本的规矩。
赵铁柱站起来,走到野猪跟前,低头看了看。
野猪肚子上那片肥肉,白花花的,足有两指厚。
东北人管这块叫“囔囔踹”,是猪身上最肥的地方,割回家焅油,能焅出两大坛子猪油来。
在这个年月,粮油统购统销,一家四五口人一年也分不着多少油水。
谁家要是能打到一头野猪,那可真是比过年还美。
尤其冬天快来的时候,野猪在山里吃核桃、橡子、榛子,攒了一身肥膘,那囔囔踹割下来焅油,油梭子蘸盐面儿,嚼在嘴里又香又酥。
赵铁柱想都没想,直接对李宝宝说:“喂,割些囔囔踹喂,让它们敞开了喂。”
李宝宝愣了一下:“铁柱哥,那囔囔踹可是好东西,割了喂狗不糟践了?”
“让你割你就割。狗今天卖命了,得赏。”
李宝宝虽然心疼,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从野猪肚子上割下一条条肥肉,一条给花狗,一条给黄狗,反反复复地喂。
两条狗毫不客气,给就吃,吃得肚子溜圆,肉顶喉咙眼儿了,这才跑到一旁趴下来休息,舌头伸得老长,尾巴还时不时摇两下。
赵铁柱看着它们吃饱了,才站起身,走到李宝宝跟前,问了一句:“兜子呢?”
“呀!”正蹲在地上拿树叶蹭手擦刀的李宝宝,闻言就是一愣,猛然想起来,“扔上头岗子上了。”
“干粮呢?”
“呀。”
“都搁一块儿呢。”
赵铁柱没好气地笑了:“拿去吧,那还瞅啥呀?”
李宝宝嘿嘿一笑,起身就往远处的岗子上跑。
这俩人为了今天进山,在家里谋划了好些日子。
临来时带的东西也全,连吃带用的装了整整一个蛇皮袋子。
原是李宝宝背着的,后来砍棍子套刀的时候,顺手就给丢一边了。
李宝玉跑去拿东西,赵铁柱也没闲着。他捡起被丢在一旁的手斧,走到那棵风撅的槐树跟前,砍下了一根大树杈。
树杈主干有他手臂粗细,上面横七竖八地长着乱七八糟的枝条。
赵铁柱把它拖到野猪旁边,拿手斧砍了起来。
细的枝条拢成一堆,两头用侵刀削尖。粗的枝杈不用那么讲究,直接砍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