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铁矿洞 (第2/2页)
“赵黑子……这批上品灵石……你吞不下去……”
那弟子声音沙哑,眼瞳里满是怨毒。
赵黑子冷笑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吞不下去?王七,你坏了刘少爷的规矩,私开废矿。今天就算我不弄死你,刘少爷也留不得你。”
两人中间的空地上,散落着十几块散发着浓郁蓝色光芒的灵石。
那是刚出土的上品灵石,纯净,毫无杂质。
在修仙界,这样的财富足够让炼气期的底层修士彻底疯狂。
两柄飞剑在半个时辰前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现在的他们,体内的灵力干涸得像八月的旱天,连一个最基础的“火球术”都掐不出来。
修士没了灵力,肉身比凡人强得有限。
矿洞顶端有水滴落下。
嗒。
嗒。
清脆的水滴声在死寂的矿洞里回荡。
赵黑子死死盯着王七,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他挪动得很慢,试图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张一阶下品的“爆裂符”,虽然没有灵力催动只能发挥出两成威力,但对付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王七,足够了。
王七也在动。他的左腿微微弓起,指尖抠进了泥地里。
两个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底层修士,都在等对方咽下最后一口气,或者等自己攒够最后一次暴起伤人的力气。
就在此时,深邃的矿道里传来了一阵沉稳、缓慢的脚步声。
踏、踏、踏。
布鞋踩在潮湿的矿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声音不轻不重,没有任何掩饰,在狭窄的矿洞里显得极其突兀。
赵黑子和王七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条漆黑的通道。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把磨得有些发白的发锈铁镐,身上穿着一件满是泥污的灰色杂役服。
是陈通。
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在监工面前的卑躬屈膝,也没有挑矿摔倒时的窝囊与惶恐。
那张平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微弱的矿灯下亮得有些吓人。
“陈傻子?”赵黑子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地呵斥道,“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即使重伤垂死,多年来面对杂役积攒下来的威严,依然让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颐指气使。
陈通没有说话。
他停在离两人五丈远的地方,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上品灵石,又看了看两人身上的伤口。
在他的视线里,周围的空气并不是纯粹的黑暗。
古玉带来的“拳心通明”让他的视野里充满了淡淡的色泽。
赵黑子和王七的头顶,原本应该有三寸厚的护体灵光,此时已经稀薄得像是一层随时都会散去的晨雾。
尤其是赵黑子,他胸口处的灵气丝线已经彻底断裂,只剩下腹部那块微弱的绿芒在苟延残喘。
陈通没有立刻靠近。
他把铁镐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你……你想干什么?”
王七比赵黑子更警觉。
他注意到了陈通眼神里的冷静,那绝不是一个凡人杂役该有的眼神。
陈通从怀里摸出那块边缘有些磨损的账本,借着散落灵石的微光,用一截炭笔在上面划拉了一下。
“赵黑子,克扣杂役口粮共计四十二次,打伤杂役一十四人。上个月十五,我因为走得慢了些,被你用鞭子抽了三下。”陈通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矿洞里却清晰无比。
赵黑子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看懂了陈通眼里的东西。
那是杀意。
纯粹、毫无杂质、且经过精确计算的杀意。
“陈通!我是外门监工!你敢动我,刘峰少爷会把你炼成魂灯!”
赵黑子嘶吼起来,右手终于扯出了储物袋里那张焦黄的符纸。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用那仅存的一丝气血去激发符纸,陈通动了。
陈通没有像修士那样掐诀,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极大,身形带起了一股沉闷的风声。
五丈的距离,对于一个武道暗劲大成的武者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
赵黑子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个原本木讷的杂役已经到了身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陈通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赵黑子拿符纸的右手。五指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赵黑子的腕骨被生生捏碎。符纸飘落,被陈通右手一抄,稳稳接住,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
赵黑子的惨叫声还没出喉咙,陈通的右拳已经到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破空的呼啸。
通背拳,大劈杀。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赵黑子的脑门上。
噗。
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中。
赵黑子的脑袋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矿壁上,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矿洞里异常清晰。他的眼球猛地向外凸出,眼角、鼻孔、嘴里同时喷出暗红色的血。
暗劲在颅腔内部炸裂,将他的脑浆搅成了一团浆糊。
赵黑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滑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旁边躺着的王七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一个平时在他们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杂役,用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打碎了一个炼气四层修士的脑袋。
“体修……你是隐藏的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