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临思过崖,突破! (第1/2页)
清晨,外门任务处。
陈通跪在木案前,脸色惨白,右肩窟窿结着紫黑血痂,浑身泥浆血迹。
新换班的廖执事剔着牙,斜睨着他递上的黑铁牌:“你要去思过崖采青纹石?”
“回执事老爷,”陈通嗓音颤抖,“小的下崖伤了肩,刘执事嫌小的累赘。小的怕被撵下山,听说思过崖采石管饭还有灵石,想去碰碰运气……”
廖执事冷笑。
思过崖底一块青纹石两百斤,死沉且有毒瘴,向来是待死杂役的去处。
他划拉了一下名册,扔下青铜牌:“一个月内,每天交两块。交不够,没饭吃,没灵石。”
“谢执事老爷!”陈通连连叩头,一瘸一拐地退出。
走出杂役院时,老槐树下的马六已不见踪影,唯留泥水里半个凌乱的脚印。
显然,马六已回去复命。
在炼气期修士眼里,一个注定死在瘴气谷底的凡人,已不配让他们浪费精力。
陈通低头背起硕大的竹背篓,一头扎进思过崖的漫天大雾。
下崖的木梯悬在粗铁链上,吱呀作响。
他足足爬了两个时辰,光线渐暗,头顶天空缩成一线。
脚踩谷底乱石,阴冷潮气直钻骨髓。
黑灰色的黑腐瘴能见度不足三丈,吸入一口,嗓子火辣辣地疼。
陈通摸出瓷瓶,吞下两颗黑市换来的解毒散。
他未作停留,凭记忆摸向一处巨石夹缝。
里面干燥狭窄,结着蛛网。
掏出锈铁铲,他像个寻常泥腿子般,顺着乱石底部的软泥挖掘。
每掘几铲便停下听风。
稳字当头,不仅防人,更要防天灾。
历时三天,他在石凹最深处掘出一个仅容一人爬入的窄洞,洞口用青苔乱石伪装成兔子窝。
洞内铺上干草,塞入两袋高粱饼、三筒清水、几包金创药与解毒散。
有了藏身洞与存粮,陈通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第四天,浓雾重重。
陈通站在一面高达十丈的黑色石壁前。
石壁布满滑腻黑苔,正中央离地三尺处,嵌着一个三尺深的拳印。
边缘平整如刀切,深处隐见年轮般的细密纹路。
这是武道大能留下的《通背拳谱》后半部——透骨劲。
陈通阖眼,胸口碎玉微烫,【拳心通明】放开。
四周死寂的灰色瘴气化作带刺细线游动,而石壁内部则有一股霸道拳意如铁墙般横亘。
他抬起右手。
掌心那道在悬崖上磨出的伤口已然结痂,新肉覆盖了部分刚猛拳茧,不再扎眼。
“背为轴,肩为轮。力从地起,透骨而不伤皮。”
陈通默念口诀,沉身坠肘,右拳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
“啪。”
拳面贴上黑苔,发出一声发闷的死响。
石壁纹丝不动,连青苔都未掉落。然而他并未收拳,拳头死抵石壁,体内气血依循古怪频率在骨节间激荡。
一息,二息,三息。
“轰!”
石壁内部突传一声沉闷炸响,宛如泥底滚雷。
陈通脸色一白,右臂骨节“咔吧”脆响,被反震力道逼退三步,喉间泛起腥甜。
他低头看拳,皮肉完好。
但通过古玉的反馈,他清晰捕捉到石壁内部半寸深处,坚硬的石纹已被震成粉末。
“这就是透骨暗劲。”
陈通擦去嘴角血迹,黑眸微亮。
修士的护体灵气与这石壁同理。
明劲打上去如砸铁板,力道全被外层卸去;唯有将劲力练得如针似水,穿透灵气光幕,直接在皮肉脏腑内炸开,方能一击毙命。
崖底无日月,只有雾气浓淡。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通彻底成了疯子。
每日清晨,他花半个时辰凿下两块青纹石扔进背篓,应付宗门差事。
余下时辰,尽数耗在石壁前。
出拳,收拳,一千次,一万次。
他的右拳因反噬肿如馒头,皮下血丝紫黑发亮。
每满百拳,他便用碧眼青蟒的药石残渣敷手,疼得浑身打颤,眼神却愈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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