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中救小翠 (第1/2页)
演武广场的风波过去三天,陈通成了杂役院眼中的“将死之人”。
内腑受创,气血衰败,每天只能一瘸一拐地去柴房熬些劣质草药。
马六来瞧过两次,见他连一捆干柴都抱不动,回去复命时便多了一句“那瘸子撑不过月底”。
这正是陈通要的结果。
唯有彻底烂在泥里,刘峰父子的视线才会从他身上移开。
然而,陈通的稳健,建立在对周遭一切变数的极端敏锐之上。
自打在思过崖底发现那具干瘪的女尸后,陈通对刘峰的动向便格外留心。
每日卯时铁山来送水,不仅是力量的交换,更是杂役院各处情报的汇总。
“先生,今早俺去领柴火,瞧见刘峰在西跨院转悠。”
柴房内,铁山一边往灶膛里塞着木柴,一边压低声音道,“那地方是女杂役的居所。刘峰那厮揪着小翠的辫子,说她这个月的特产上缴不够,要她今夜子时去他房里对账。小翠吓得直哭,俺瞅着不对劲。”
陈通正用木勺搅动着药汤,闻言,握着木勺的右手微微一顿。
小翠。
那个在灵田帮工、身子单薄的女杂役。
杂役院冷酷麻木,唯独小翠,偷偷在陈通的灶台前塞过两块干硬的高粱面饼,还替他受伤的右腿洗过几次带血的裹脚布。
她是这个冰冷修仙宗门里,少有对陈通释出过善意的人。
“俺知道那姓刘的不安好心。”
铁山狠狠啐了一口,额头青筋暴起,“先生,要不俺今晚提着铁锤,在半道上做掉他?”
“胡闹。”
陈通声音微冷,打断了铁山。
“你一锤子下去,不仅自己要死,连你关外的宗门牌位都得被青峰宗刨出来砸碎。筑基修士的神识不是摆设,动了刘峰,我们谁也走不出这道谷。”
铁山低头,咬着牙不再言语,只是手里的柴火被他生生捏成了碎屑。
陈通看着药汤里翻滚的苦叶,心潮起伏。
面临抉择。
刘峰要抓小翠,其目的不言而喻——那是他练的邪功炉鼎。
若直接出手截杀或拦截,以他目前暗劲小成的实力,即便得手,也必然会在现场留下凡人武道的痕迹,彻底暴露自己。
在筑基大修刘千山的眼皮底下暴露实力,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若坐视不理,任由小翠变成思过崖底下一具干瘪的枯尸,他陈通修的这口武道气血,便再也无法念头通达。
他求的是稳,而非斩断人性的懦弱。
“直接救,断不可行。”
陈通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青峰宗外门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的脉络。
“借刀杀人,方是上策。”
据他所知,外门并非刘家一言堂。
内门女弟子柳如烟,炼气八层修为,因修炼冰系功法,平生最恨外门这些欺辱女子的宵小。
最重要的是,柳如烟凡人时期的亲妹妹曾是杂役,因缘际会下,她对小翠这个手脚勤快的小姑娘颇为关照,曾赐过一枚驱虫的香囊。
若是让柳如烟撞破刘峰的勾当……
陈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深夜,子时将至。
柴房的油灯早已熄灭。
陈通盘坐在草席上,从怀里摸出一张粗糙的黄草纸,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将其平铺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
他没有用右手拿笔。
陈通将炭笔换到左手,指尖发力,体内的武道气血微微一凝。
平时他惯用右手写字,字迹端正圆润。
而此时用左手,写出的字迹不仅歪歪扭扭,且笔锋透着一股凡间农夫粗鄙、滞拙的力道,即便是最精通字迹鉴定的修士,也绝不可能将其与平日里的陈通联系在一起。
黄草纸上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落下了寥寥数个字:
“子时三刻,西跨院柴房后,刘峰欲强纳小翠,手段下作,速去。”
没有提及炉鼎与邪功,只说是强纳。
因为陈通清楚,若是牵扯到内门赵长老的黑幕,柳如烟或许会投鼠忌器;但若是单纯的撞见外门管事欺凌弱小,以这位冰山师姐的脾气,绝不会袖手旁观。
写毕,陈通将草纸折成一枚小小的飞燕形状。
他换上了一身从铁山那借来的宽大杂役衫,用黑布蒙了面,借着【拳心通明】的视野,避开了内门巡逻神识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柳如烟在外门的临时别院外。
别院内,一盏灵灯孤寂地亮着。
陈通屈指一弹。
“咻——”
破空声极轻。
左手甩出的纸飞燕挟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明劲,轻巧地穿过窗棂的缝隙,笃的一声,稳稳钉在了别院内的木案上。
掷出信件的刹那,陈通没有半分停留,身形如同一只林间的夜枭,脚尖点地,无声无息地倒退,几个起落便彻底隐入了杂役院重重的阴影之中。
半息之后,别院内穿出一股冰冷彻骨的炼气八层灵压。
“谁?!”
柳如烟推开窗,月光照在她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上。
她环顾四周,百丈之内空无一人。
当她转过身,瞧见案头上那张字迹拙劣的黄草纸时,秀眉猛地蹙起。
——
子时三刻,西跨院的偏僻角落。
小翠被死死捂住嘴巴,两条纤细的手臂在泥地里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身前之人分毫。
刘峰满脸淫邪之色,一双大手正粗暴地撕扯着女子的衣襟。
“哭?再哭老子明天就把你扔进黑风谷喂蛇!”
刘峰压低声音狞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血芒,“乖乖跟了老子,月底少不了你的好处,说不定还能让你尝尝仙家丹药的滋味……”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女子肌肤的刹那。
“轰!”
一道恐怖的冰霜剑气宛如长虹经天,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浓雾中毫无征兆地暴射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