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编号054 (第2/2页)
他用匕首敲掉滤网上的冰壳时说了句这台除湿机零件用了二十年没换过,更换的拖时多半是原管理员走之前没人敢动这间房。
然后他把结满冰的滤网重新塞回卡槽,在机械忽然平稳下来的嗡鸣声中抬头,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的柜门。
苏夜澜拉开最后一层抽屉。
抽屉最深处不是玻璃管,是一个小型保温箱。
外壳是褪了色的不锈钢,边角有明显磕碰痕迹。
箱盖上贴的标签和备注里那行手写字完全一致:
恒温箱冷沉胚编号054,实验中止未复苏。
她打开保温箱。
里面没有胚胎。只有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牛皮纸,封口上盖着一枚私章,章面上是一个简单的图形,像一棵从中间折断又被重新接上的老树,断面处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缩写。
N.F。
信纸薄得透光,折了三折。
展开之后纸上只有三行字。
手写繁体,墨色退了将近一半,纸的边缘发黄发脆,被折痕压着的地方稍微用点力就会碎。
字迹和备注里那行手写说明来自同一个人。
“编号054实验中止。我不能再做下去了。这枚胚胎不是失败品。”
“它的母本来自永冻深林最深处那棵母树。移出永冻深林之后母树就枯死了,没有留下第二枚种子。”
“我把054藏在这里。系统以为它只是恒温箱里一管废弃冷沉胚,不会追查到功能房来。但我不知道它还活着。那天晚上冷柜断电,保温箱启动了应急恒温模式,制冷液全部排空,箱内温度降下来之后我听到里面有东西动了一下。”
“如果你打开了这封信,你就是它的下一个保管人。”
苏夜澜把信纸折回三折。
纸沿对齐信封口,塞回去。
保温箱空出来的那个凹槽原本嵌着编号054的冷沉胚,凹槽底部有一层干涸的透明凝胶,凝胶表面裂成龟壳纹。
她合上箱盖。
商鹤吟从她手里接过信又看了一遍。
她看到母树枯死那行时翻出笔记本里夹着的植物标本比对表,在永冻松针那一条旁边加了一行注:
母树已死。
然后在没有留下第二枚种子这句话后面画了一条线连到刚才核对过的第四层抽屉,那层抽屉里冻着一截永冻松针,标签上写着活性保存中。
母树死了,但母树的组织还在这间房间里冻着。
她把笔记本合上。
冷柜压缩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除湿机在墙角重新启动,滤网上的冰壳被夏陟敲碎之后电机转得平稳多了。
他把匕首收进袖口,从冷柜后面站起来,拍掉膝盖上沾的防滑铝板碎屑。
他们回到1405的时候沈叙词正坐在桌子旁边翻档案。
档案摊了一桌,牛皮纸袋拆了七八个,手写标签按日期排成一排。
她抬头看到苏夜澜手里的保温箱,灰蓝色瞳孔在保温箱不锈钢外壳的磕碰痕迹上停了几秒。
“054。”
“信是你写的。”苏夜澜把保温箱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