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底震荡,龟影闻声而来 (第1/2页)
第17章地底震荡,龟影闻声而来
地下深处,能量碰撞的余波还在管道间嗡嗡回荡。
顾言琛背靠着一根锈迹斑斑的巨型水管,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手背上一片猩红。刚才和观察者硬碰硬那几下,他结结实实吃了个大亏——对方那“情绪本源”的力量太邪门,三次锁住他的动作,还差点把他体内的能量给抽干。
要不是林晚的银针扎得及时,零号又用数据流搅乱了锁定,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个空壳了。
“你的力量,根子上是依附在世人的情绪上。”观察者飘在半空,黑袍下摆微微晃动,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锥子一样往人耳朵里钻,“愤怒也好,恐惧也罢,快乐也行,悲伤也行——这些情绪往哪儿流,怎么流,归谁管,我说了算。你拿什么跟我打?”
顾言琛咬紧牙关,撑着水管慢慢站直。膝盖软得发颤,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杆。一丝丝湛蓝色的光从毛孔里渗出来,起初弱得像风中残烛,可几秒钟后就重新亮了起来。
“你搞错了。”他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情绪是人活着的证据。你把它们变成冷冰冰的工具——这种力量,白送我都不要。”
观察者轻轻“嗤”了一声。
“天真。”他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顾言琛顿时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一滞,刚刚稳住的能量又开始翻腾。
“最后一次。”观察者猩红的眼眸扫过三人,“归顺,或者消失。”
巷道里一下子静得吓人。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顾言琛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我选第三条路。”他说,“把你从这儿彻底抹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观察者脸上最后那点假模假式的从容,彻底没了。
观察者没发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他抬起左手,对着巷道深处,比了个简单的手势。
起初什么动静都没有。
三秒后,阴影开始蠕动。
不是打比方——那些趴在管道背面、堆在墙角、淌在地上的黑暗,真像活过来了一样。它们聚拢、拉长、扭曲,最后凝固成人形。
一个,两个,十个,三十个……
前后不过十来次心跳的工夫,四通八达的岔道里已经站满了黑衣人。清一色的黑作战服,脸上扣着全覆盖的战术面具,只露一双空洞的眼睛。每人手里端着一把制式能量步枪,枪身的散热槽冒着暗红色的微光。
他们不出声,不喘气,甚至没有心跳。只是沉默地列队、散开,用训练有素的阵型把巷道两头堵得死死的。
但这还没完。
沉重的脚步声从最里头的主通道传过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三道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在黑衣军团前头站定。
左边那个壮得像座铁塔,个头少说两米三,穿着黑蓝色的圣衣,胸甲上雕着巨鲸吞海的纹样。光是往那儿一站,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蚀序·白鲸座。
中间的是个女人,暗紫色圣衣的肩甲做成展翅鹰隼的形状。她脸上扣着半张鸟喙似的面具,背后那双翅膀——不是真的,是黑暗能量聚出来的,随着呼吸轻轻抖着。
蚀序·天鹰座。
右边那个长得最“正常”,暗绿色圣衣的线条流畅。他没戴面具,可那双眼睛是全黑的,压根找不到瞳孔。手里拎着一把差不多等人高的漆黑长弓。
蚀序·猎户座。
三个人一字排开,不说话,没多余动作。但他们身上散出来的黑暗小宇宙,已经像化不开的沥青,把整条巷道填得满满当当。
顾言琛觉得喉咙发干。
一个观察者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现在又冒出三个气息不输黄金圣斗士的狠人,外加一支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疼的傀儡军队。
“林晚,零号。”他压低声音,嗓子发紧,“待会儿我拼死开个口子,你们——”
“闭嘴。”林晚打断他,指尖的银针转得更快了,“要死一块死,要活一块活。少在那儿演悲情戏。”
零号默默上前半步,和顾言琛、林晚背靠背站成三角。他眼睛开始泛出数据流的蓝光,显然在玩儿命算突围的法子。
观察者欣赏着三人脸上的表情,猩红的眼睛里透出满足的神色。
“现在,”他轻声说,“游戏才算真正开始。”
蚀序·白鲸座先动了。
没预兆,没蓄力,他只是往左跨了一步,右拳抬起,对着顾言琛在的方向,一拳轰了出去。
不是能量波,不是远程招数。就是他实打实、肉贴肉的一拳。
可那一拳挥出去的瞬间,整条巷道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顾言琛瞳孔一缩,本能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湛蓝色的光在体表凝成光盾。林晚的银针和零号的数据屏障也在同一时间张开。
“轰——!!!”
拳头没直接砸中他们,是在离着三米远的地方,砸在了“空气”上。可那一拳带出来的冲击波,像一柄看不见的实心铁锤,结结实实夯在了三人的防御上。
光盾应声炸裂,银针被震飞,数据屏障闪了几下就彻底崩了。顾言琛三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似的往后倒飞,重重砸在后头的管道上。
顾言琛喉咙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他硬咽下去,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胳膊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这只是随手一拳。
蚀序·白鲸座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好像对刚才那拳的效果不太满意。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然后又举起了拳头——
“等等。”观察者突然开口。
蚀序·白鲸座的拳头停在半空。
观察者飘到半空,猩红的眼睛扫过四周的岩壁和管道。他眉头微微皱起来,好像在感知什么东西。
“地脉的震动在变强。”他自言自语,“不,不止是震动……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话音刚落,第二波震动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余波。
从地底深处,从岩石缝里,从管道的接头处,传来一阵闷沉、持续、绵长的轰鸣。那声音不像爆炸,更像是什么巨物在地下翻身。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晃。
不是那种天崩地裂的震,而是一种均匀、持续、绵长的颤。头顶的管道发出“嗡嗡”的共振声,挂着的简易灯具像钟摆一样左摇右摆。地上积年的灰和碎石被震得蹦跳起来。
最邪门的是水流。
巷道两边原本平缓流淌的污水,这会儿突然翻起层层叠叠的涟漪。那些涟漪不是从某个中心往外扩散,而是从水底往上“涌”出来,一圈套一圈,越涌越密。
“这是……”林晚扶着墙站起来,脸色发白。
“能量冲击撕开了地层结构。”零号语速飞快,“地下深处本来就有复杂的应力场,咱们的战斗余波、观察者的情绪能量、再加上蚀序者的小宇宙,三股力量叠在一块儿,在地底撕开了条……不稳定的通道。”
“通道?”顾言琛问。
“能量通道。或者说得更直白点——”零号顿了顿,“次元裂隙的雏形。”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
观察者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他不再飘着,而是慢慢落回地面。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猩红的能量在手里聚拢、旋转、扭曲。
“有意思。”他盯着那团能量,猩红的眼睛里闪着某种狂热的光,“地脉的震荡在放大我的情绪共振频率……不,是反过来的,我的力量在顺着地脉往外扩散。这条裂隙,它在‘喘气’。”
他猛地握拳,猩红能量炸开,化作无数细丝钻进脚下的地面。
下一秒,震动骤然加剧。
“咔嚓——”
巷道顶上的岩层裂开一道缝,碎石头扑簌簌往下掉。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整片地下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再这样下去这儿要塌!”林晚喊道。
观察者却笑了。
“塌?”他张开胳膊,像要拥抱这末日般的景象,“不,是新生。地脉的震荡会传遍整座城市的地下,而我的情绪共振频率会沾在震波上,感染每一个碰到的活物。愤怒、恐惧、绝望——这些美味的食粮,会像瘟疫一样传开。”
他看向顾言琛,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你不是要守护人间百态吗?那你就好好看着,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震动在扩散。
像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以战场为中心,一圈圈往外荡,穿过岩层,穿过泥土,穿过纽约城地下那些盘根错节的管道网络。
纽约地下,下水道深处。
四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台上。
石台中间摆着个简陋的炉子,上头架着口铁锅。米开朗基罗拿着长勺在锅里搅来搅去。多纳泰罗在边上摆弄一台便携电脑。拉斐尔抱着胳膊靠墙站着。莱昂纳多盘腿坐在石台边,用软布仔细擦着腰间的双刀。
多纳泰罗突然僵住了。
屏幕上的波形图,毫无预兆地炸成了一片乱码。
“多尼?”莱昂纳多停下擦刀的动作,抬头看他。
多纳泰罗没回答,只是飞快地调出另一个界面。那是连接在下水道各处的震动传感器实时数据——现在,所有传感器的读数都在疯狂跳动。
“地底震动。”他声音绷紧了,“强度三级,持续增强,震源深度……测不出来,太深了。传导模式异常,不是自然地震的波形。”
拉斐尔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他站直身体,拳头已经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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