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么就成名家之作了 (第2/2页)
眼神动了动,她轻轻拈起。
这香囊并不精致,料子并不是很好。里面的气味也早就散得干净,但这是新婚之夜,周鸣鹤送她的礼物。
香囊是一对,绣的是并蒂莲,里面不止有香料,还有周鸣鹤写的纸条。
她将香囊小心解开,纸条已经泛黄,上面是八个小字:“倾我一世,予你情深”。
她记得,当时周鸣鹤的香囊里,她写的是“此生契阔,与君相守”。
这也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她捏着看了好一会儿。
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佩戴了六年。
周鸣鹤也是,很宝贝地佩戴不离身。
他曾情意绵绵地说,不管走到哪里,有她亲手写下的字句伴身,就如她在他身边。
但一年前,他回乡祭祖,弄丢了。
六年寒暑,这香囊的意义不仅仅是香囊,还有一颗少女从平静到悸动的心。
这时,门外响起竹语的声音:“表小姐,夫人在休息,你不可以进去。”
宋芷荷的声音却从外面传过来:“表嫂,你还不肯见我,难道你还生我气吗?这碗银耳羹我熬了一个时辰,亲自守的火。是我的一片心意,表嫂你见见我。”
纪池韵把香囊放回原处,关上妆奁。
走到桌边坐下,轻声说:“竹语,让表小姐进来!”
宋芷荷的小动作,其实她都懂。
之前她没在意,是因为她相信她与周鸣鹤之间七年的感情,那是每日里朝夕相对,晨昏相守,慢慢培养出来的,不会轻易被撼动。
但人质事件之后,她觉得她可能错了。
能被撼动,那就说明两个问题。
要么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牢固,要么一切原本就是假的。
她不就曾遇人不淑,还害了祖母性命吗?
明明当初已经狠狠地尝过了那种失望愤怒悲伤痛恨的滋味,却仍然愿意交付真心,那是她信这世间的恩爱夫妻,不仅只有父亲和母亲。
她不后悔。
但如果,周鸣鹤不是那个对的人,她的真心也可以收回。
君若无心,我便休!
虽然那个过程是刮骨剔肉,抽筋拔髓,痛彻心扉的。
她知道宋芷荷过来没安什么好心,但不让她进来,她会纠缠不休,倒不如看看她想干什么。
宋芷荷端着一个托盘,盘里放着一个汤盅。
竹语有些担心地跟在后面。
宋芷荷露出一个天真娇憨的笑容:“表嫂,你病了这么久,要好好补补。这银耳羹里,我加了滋补药品。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纪池韵看着她,她模样乖巧,毫无破绽。
明明之前已经和她摊过牌了,现在又装给谁看呢?
她淡淡地说:“好意心领了,银耳羹,我收下了!我还有事,你请便吧!”说着,她小心地去收《沧山行简图》。
她下了逐客令,竹语上前一步:“表小姐,请吧!”
宋芷荷殷勤地拿起碗,舀了一碗,双手捧着递过去:“表嫂,这东西要趁热喝。我也不知道我煮得怎么样,你尝尝。”
说话间,那碗银耳羹,就冲着她来了。
纪池韵急忙带着画往后退,但还是晚了,银耳羹倾倒,泼在了《沧山行简图》上。
这笔意苍古,气韵超然的画作,顿时染了大片污浊,墨迹模糊。好好的一幅画作,就这么被毁掉了。
纪池韵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