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火刑审判 (第2/2页)
“没有。”
“那是我瞎编的。”
艾尔维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
“每一个运输队,都能在运输公会查到信息。”
“你不怕他们去运输公会查你?”
林鬼淡淡地说:
“我并没有交代我虚构的运输队的名字。”
“也没有透露任何相关信息。”
“就算查,也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
“而且……”
“就算他们查到,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艾尔维亚皱起眉:
“为什么?”
林鬼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波动:
“因为运输队或许是假的。”
“但是……”
“瞬间杀死一个超凡中位、两个超凡下位黄金冒险团的事实……是真的。”
“这是他们最强的骑士团团长,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根据我在现场留下痕迹,他们保守的估计,都得是传奇。”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而白崖城,并没有传奇。”
“真撕破脸皮……”
“晚上去城堡,将那城主板砖拍晕……”
“喂恶魔。”
艾尔维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狠。”
林鬼没有接话。
他拉开门,往外走。
艾尔维亚跟上去:
“去哪?”
“去看看。”
林鬼顺着人潮的方向走。
艾尔维亚跟在他身后,没有再问。
刑场在城中心的大广场上。
那里平时是集市,卖菜的、卖布的、卖铁器的,都挤在一起。
今天,摊位全被清了。
广场中央竖起了一排排木桩。
粗的,高的,上面绑着人。
几百个人。
男人,女人,老人。
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伤。
有的人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
有的人仰着头,眼睛瞪着天空,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有的人在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木桩下面堆着柴火。
干枯的树枝,劈开的木柴,一层一层码得很高。
广场北面搭了一座高台。
台上摆着桌椅,铺着红色绒布。
城主亚当斯坐在正中间。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大腹便便,肚子把腰带撑得紧绷绷的。
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金的,宝石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端着酒杯,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脸上的笑容很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旁边坐着几个贵族,男的女的都有。
男的穿着考究,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们在笑,在说,在碰杯。
像是在参加一场宴会。
而不是在看几百个人即将被烧死。
高台下面,挤满了被强迫来观看的民众。
他们的衣服破旧,满脸疲惫。
有的人低着头,不敢看台上。
有的人盯着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眼神空洞。
有的人在发抖,嘴唇发白。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说话。
林鬼挤在人群中间。
他的个头不算高,周围的人把他遮住了大半。
他没有看那些贵族。
他看的是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
那些人,有的他见过。
昨天还在邮局里排队,寄过信。
有的还和他说过话,聊过几句。
问他“法师大人,这信真的能送到吗”。
他当时说“能”。
现在,那些人被绑在木桩上。
嘴巴张着,在嘶吼。
但发不出声音。
他们的声带被毁了。
只能张嘴,只能流泪,只能瞪着眼睛。
有的人在愤怒。
红着眼,咬着牙,拼命挣扎。
绳子勒进肉里,血往下淌。
他在骂谁。
可能是那些坐在高台上嬉笑的贵族。
可能是那些面无表情围观的民众。
又或是某个人。
但没有人听得见。
更多的人在哭。
无声地哭。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滴在衣服上,滴在柴火上。
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看。
不是来看热闹的。
是被城防军赶过来的。
他们站在广场边缘,挤成一团。
有的人别过脸,不敢看。
有的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有的人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
没有人说话。
广场上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柴火堆的“沙沙”声。
和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发出的、含混的、嘶哑的“啊啊”声。
高台上,审判官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黑袍,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广场。
“经查,埃德加·莫顿、格蕾丝·怀特、汤姆·瓦特……”
他念了一长串名字。
“勾结星火余孽,策划谋反,企图颠覆城邦秩序,危害城邦安全。”
“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
“你们,可有什么异议?”
没有人回答。
被绑在木桩上的人,张着嘴。
只能发出含混的“啊啊”声。
他们的声带被毁了。
怎么说话?
台下的民众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抬头。
没有人看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
他们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
像是地上有什么东西,比那些活生生的人更重要。
审判官等了片刻。
然后他收起羊皮纸,声音冷漠:
“既无异议……”
“本官宣布……”
“判处以上人等……”
“火刑。”
“即刻执行。”
高台上的贵族们笑了起来。
有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引得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
他们看着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
看着那些流泪的、嘶吼的、挣扎的人。
看着台下观看的平民的恐惧。
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一场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表演。
台下的民众在城防军的催促下,开始往前走。
一个人,两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
他们低着头,走到柴火堆前。
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柴。
然后把木柴丢到那些被绑着的人脚下。
木柴落在柴火堆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一个接一个。
“啪嗒。”
“啪嗒。”
“啪嗒。”
像是某种节拍器。
没有人抬头。
没有人看那些被绑着的人的眼睛。
他们只是机械地弯腰,捡起木柴,丢出去。
然后转身,走回去。
再弯腰,再捡,再丢。
木柴一根一根丢上去,堆得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