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权锋靖尘纪·第四章 落第书生 公堂授职 (第1/2页)
第四章落第书生公堂授职
今日槌落,只是开场。
真正的风浪,还在后面。
岳秉公端坐公案之上,目光如炬扫过堂下,身姿挺拔端正,语气威严铿锵,声震整座公堂:“你尽管搬出你的叔父李伪忠,不管是哪一家豪门望族,在本县公堂之上皆无用。纵使皇亲国戚到了此处,也得恪守王法,休想肆意横行!”
话音落下,堂外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瞬间人声鼎沸、议论四起,人人踮脚观望、暗自叫好,整座公堂内外热气腾腾,满是民心所向。
赵大田往前挪了两步,侧头对着身旁的周桂生低声叹道:“老周,你看这位岳大人,真是一身硬气,半点不惧李家权势,只为咱们百姓做主!”
周桂生连连点头,满脸愤懑:“可不是嘛!李横霸在村里横行霸道两年多,早就没人能治得住他,今日总算遇上青天大老爷了!”
马德山站在一旁,看向身旁的王善福感慨道:“王老哥,刘全老实本分,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今日总算能讨回公道了。”
王善福抚着胡须,神色感慨:“我在昌平活了大半辈子,历任县令皆是趋炎附势,像岳大人这般刚正不阿、体恤百姓的,真是头一回见。”
钱大挺直了佝偻的腰背,对着身边的刘春兰说道:“春兰妹子,有岳大人坐镇,往后这些豪强恶霸,再也不敢随意欺压咱们乡里了。”
刘春兰轻轻叹气,眉眼间满是释然:“这两年我们整日提心吊胆,被李家拿捏得死死的,如今总算能喘口气了。”
人群前头,孙小柱仰着小脸,拉着柳博文的衣角小声嚷嚷:“柳先生,这位大官真好,专门惩治坏人,替我们老百姓出头。”
柳博文轻摇折扇,低头对着身旁的胡大叔轻声道:“胡大叔,岳大人年纪轻轻,却一身傲骨,不惧豪强、不欺百姓,实属难得。”
胡大叔连连附和:“说得没错!从前的县官见了乡绅都要礼让三分,唯有岳大人,一心只为咱们穷苦百姓着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邻里间互相低语闲谈,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铺满公堂内外,尽是百姓积压两年的郁结与畅快。
堂侧旁听的沈凌霜与姜雪凌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敬佩之色。
沈凌霜眉眼温润,轻声开口:“岳大人清正廉明、不畏豪强,当真令人钦佩。”
姜雪凌微微颔首,神色沉静:“为官者若皆有这般本心,世间便少了许多冤屈,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堂下跪伏在地的李横霸,听得四下百姓皆在指责自己,顿时目眦欲裂,猛然抬头怒视众人,厉声狂吼:“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乡民!今日谁敢多嘴掺和我的事,等我出去,定要挨个上门算账!我叔父李伪忠权势滔天,岂会怕一个小小县令!”
一番凶狠叫嚣,瞬间震慑全场,喧闹的百姓顿时噤声不语,公堂之内落针可闻。
沈凌霜缓步上前半步,身姿挺立、眼神清冷,淡然开口:“我们就在此处等着便是。无论你叔父亲自前来,还是派人施压,我们一概不惧,奉陪到底。”
百姓见状皆是心头一震,片刻后越发敬佩两位女子的胆识。
孙小柱凑到马德山身边,小声说道:“马爷爷,这两位姐姐好勇敢,一点都不怕坏人。”
马德山望着二人背影,低声感慨:“是啊,寻常女子早已吓得避之不及,偏偏她们一身正气,实在难得。”
柳博文对着胡大叔低声道:“胡大叔,你看这二位姑娘气度不凡、举止端庄,绝不是咱们昌平本地的寻常人家。”
沈凌霜目光温和扫过堂下乡民,从容解释道:“各位乡亲不必惊疑,我们二人避难途经昌平,亲人早已离世,暂且在此寄居。今日听闻公堂审案,特来观审,果然听闻岳大人清正之名,名副其实。”
胡大叔转头看向王善福,低声叹道:“王老哥,岳大人年仅二十七岁,风骨凛然,又有宋师爷从旁辅佐。可李伪忠在本地根基太深,我真怕大人独木难支,受了豪强牵制。”
王善福轻轻摇头,沉声回道:“话虽如此,难得遇上一位为民做主的好官,咱们百姓也该心存支持,不能寒了清官的心。”
岳秉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温和却不失威严,对着全场拱手道:“各位乡邻不必谬赞,本官食朝廷俸禄,守一方水土,本就该恪尽职守、护佑百姓安宁。”
话音落,岳秉公目光落向阶下跪着的刘全。
他端坐公案,指尖轻叩案台,静静打量此人。旁人皆是布衣粗态、言语粗俗,唯有刘全虽是满身尘土,身姿却端正有礼,眉眼温润谦和,回话举止全然不似普通农夫。
立于一旁的宋文策看在眼里,目光微动,稍稍俯身轻声问道:“看你言谈举止斯文有礼,气度不凡,不似乡间务农之人,莫非自幼读过诗书?”
刘全微微低头,神色带着几分落寞坦然,恭敬回话:“回师爷,草民自幼寒窗苦读,年年赴考,奈何时运不济、屡屡落第,半生功名无望,只得归乡务农,守着家人度日。”
这话一出,堂外围观百姓顿时哗然,纷纷低声议论。
赵大田凑近周桂生,小声惊叹:“老周!原来刘全还是个读书人,我一直只当他是普通庄稼汉!”
周桂生连连感慨:“难怪他平日待人处事这般得体,原来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可惜时运不济,埋没乡里了。”
马德山对着王善福叹道:“十年寒窗不易,到头来却只能务农为生,实在可惜。”
王善福轻叹一声:“世道便是如此,多少有才之人被埋没,徒留遗憾。”
钱大低声附和:“怪不得村里红白喜事、账目算计都找他,原来是精通文墨算数的能人。”
公案之上,岳秉公眼中闪过一丝赏识,微微前倾身子,温声追问:“你既饱读诗书、精通文墨,平日可有擅长的技艺、专攻的差事?”
刘全拱手躬身,诚恳回道:“回大人,草民虽无功名,却常年钻研算数账目。乡里四邻的田亩核算、钱粮登记、红白喜事收支,皆是草民一手打理,繁杂账目从无半点差错。”
一番话语落下,满堂众人皆是诧异不已。
赵大田满脸惊讶:“原来村里大小账目都是他打理,真是深藏不露!”
周桂生感慨道:“一身本事埋没田间,真是委屈他了。”
马德山叹道:“这般能人困在乡野,实在可惜。”
刘春兰轻声道:“难怪他算账向来分明利落,原来是真有本事。”
胡大叔点头感慨:“落第却不失本心,还愿帮衬乡里,实在难得。”
宋文策当即拱手向岳秉公低声进言:“大人,此人品性端正、心思缜密,又精通钱粮算数,正是县衙缺的人才。”
岳秉公心中已然决断,神色笃定,抬眼看向全场,声音清亮铿锵,当庭郑重宣告:
“今日本官破格提拔刘全,授县衙书办一职,专管钱粮登记、田亩核算、收支账目,按月发放俸禄,吉日即刻到任履职。刘全,你可起身,立于公堂侧旁侍立。”
刘全闻言连忙起身,依言恭立在公堂侧旁,气度端严,静静观理堂中审案事宜,也方便往后为乡邻百姓仗义直言。
喜讯传开,公堂内外瞬间轰动,人人面露惊喜、连连称道。
赵大田高声笑道:“这下总算不枉他一身本事,总算有出头之日了!”
周桂生满心欢喜:“有本事、品行正,就该得这般公道!”
王善福抚须笑道:“岳大人慧眼识才,往后昌平钱粮账目,必定清明公正。”
马德山感慨道:“能人得重用,是咱们百姓的福气。”
钱大笑着说道:“好人有好报,能人终有出头时!”
孙小柱拍手蹦跳:“太好了,刘大叔当大官啦!”
众人互相议论,满心欢喜,公堂之内暖意融融。
阶下刘全怔在原地,片刻后眼眶泛红,心中百感交集。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知遇得翻身。他重重叩首,声音恳切真挚:“草民半生苦读、半生务农,上有年迈双亲,下有妻儿家小,无门路无依靠。今日得大人破格提携、恩同再造,往后定当尽心履职、兢兢业业,绝不辜负大人厚望!”
正当全场称颂感慨之时,一旁跪伏的李横霸妒火中烧,脸色狰狞扭曲。他身为豪门子弟,竟比不上一个落第农夫,心中万般不甘。
李横霸仰头狂笑,满脸阴毒鄙夷,猖狂叫嚣:“区区落第穷儒,也配当县衙书办,简直荒唐可笑!刘全,你别得意太早!我知晓你妻子容貌姣好、身段出众,等我脱身而出,定要将她掳走卖到风月之地,让你永世抬不起头!”
污言秽语响彻公堂,满堂瞬间死寂,众人个个怒目而视、咬牙切齿。
刘全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满腔怒火难平,对着岳秉公重重叩首恳请:“大人!此人当众辱我妻儿、毁我家门,欺人太甚!恳请大人准许,容我上前惩戒这狂徒,以泄心头之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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