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规箴 (第2/2页)
陆蝉身边的墨工很快将戒尺拿了过来,陆蝉伸手接过,在沈沉香摊开的掌心上狠狠打了一下。
沈沉香身子一抖,包着的眼泪瞬间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周围鸦雀无声,众人俱是低着头不敢出声。等打完二十下,陆蝉又厉声问道:“《墨室规箴》可有记清楚了?”
“记住了。”沈沉香带着哭声回答。
陆蝉不再看她,拿着戒尺走到许今面前,“你虽然与她们不同,但既然进了洗香台,便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今日这事,你们俩都有错,既然罚了沉香,我自然也要罚你。”
许今目光清澈地看着陆蝉,干脆地伸出双掌,“既然如此,但凭陆掌事责罚就是。”
陆蝉毫不手软,拿着戒尺便打了下去。
一下,两下,女子抿着唇,连眼睛也不带多眨一下,仿佛这戒尺打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身上一般。
等二十戒尺打满,那白皙的双掌已经又红又肿。
陆蝉将戒尺递给旁边的一名墨工,这才挺直脊背走到众人前面,朗声道:“今日对她二人的责罚,你们也看到了,若是日后再犯,轻则仗责手心诫勉,重则逐出洗香台。”
众人俱是低下头。
默了默,陆蝉方又缓缓道:“沈沉香、许今二人不顾同门之谊,居然寻衅滋事,按照往日规矩,送去听风楼面壁思过三日。”
许今黑眸微动。
面壁三日?田家给她制凝香墨的时间总共只有三个月,还要算上路上花去的几日,算下来,剩下的时间只有两月不到。三日说长不长,但足够她将入墨的香料配出来了。
陆蝉说完,并不给人分辨的机会,转身便走。
许今想了想,赶紧追上几步,“陆掌事,面壁的事,可不可以缓些时日?”
陆蝉停住脚步,“你是说,你不想去听风楼面壁思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今赶紧解释,“田侍卫只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制墨,如今剩下的时间不多,今日的事我认罚,但可不可以等墨制出来之后再罚?”
“你用田侍卫来压我?”陆蝉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我没有。”许今努力表明自己的诚意,“我只是希望陆掌事等田妃娘娘生辰之后再罚,倒时候,莫说三日,十日也行。”
“洗香台就没有这样的规矩。”陆蝉摇了摇头,“你若是不想耽误做墨,最好先去听风楼,若不然,只怕日后耽误的时间会更多。”
她盯了许今几秒,便转头往前面走,“今日饭堂提前关门,没有吃到饭的也不用吃了,大家伙好好回去想一想,该如何守好洗香台的规矩。”
许今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将手背轻轻覆在额头,有些无奈。
听风楼在东院角门外面,原本是用来放一些墨谱之类的古籍,后来田妃娘娘嫌听风楼太偏僻寒冷,便让人在西苑建了望月楼,将墨谱古籍搬去了望月楼。
听风楼便空置下来,专门惩戒洗香台不守规矩的墨工。
许今兀自思忖间,沈沉香仰着头经过身边,对上许今视线,她恨恨开口,“走着瞧。”
许今倒是不怕沈沉香,她只是隐隐觉得,陆蝉似乎对她有些误解,只怕后边做起事来,便有些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