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神秘信封 (第1/2页)
第九十七章神秘信封
老刘是在下午三点把信封递给陆沉的。
当时陆沉正坐在档案管理科的桌前,面前摊着一份信访室转来的举报材料。举报人说某县民政局局长贪污救灾款,附了几张模糊的银行流水复印件。陆沉看完之后,把材料放进了“待归档”的文件夹。
老刘从陆沉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大,没有封口,没有邮戳,没有落款。老刘把信封放在陆沉桌上,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示意陆沉不要声张。
老刘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让我转交的。我不知道是谁。”
陆沉抬起头,看向老刘的眼睛。老刘的目光有些躲闪,但不像在说谎。老刘在档案管理科干了十五年,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人的任何事。陆沉相信老刘不知道是谁,也相信老刘不会害陆沉。
“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回来的路上,在大门口。一个人拦住我,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他把这个塞给我,说‘给档案科的小陆’。然后就走了。”
陆沉拿起信封,没有当着老刘的面打开。“刘师傅,那个人还说了什么?”
“没有。”老刘摇了摇头。“我问他‘你是谁’,他没回答,转身就上了车。”
“什么车?”
“黑色的。没看清车牌。”
陆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老刘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继续整理材料。老刘的手没有抖,呼吸也平稳。老刘把事情说完之后,反而轻松了。陆沉把信封放进抽屉,没有立刻打开。抽屉里还锁着之前那些便签和笔记本。陆沉先把桌面上的举报材料归档完毕,然后站起来,走到档案管理科门口,探出头看了看走廊。
走廊里没有人。灯管依然坏着,只有尽头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陆沉关上门,回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信封。
倒出来,里面是一张便签。
手写的,蓝色圆珠笔,字迹工整。跟之前那两次的便签笔迹都不一样。上一次的字迹潦草,上上次的陌生。这次的字迹一笔一划,像是刻意写得很慢。便签上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写着一行字:
“调阅1997-045、1998-112、1999-089。”
陆沉盯着那三个卷宗编号看了几秒。1997-045、1998-112、1999-089。都是1990年代末的卷宗,那三年秦怀远正好在某部委担任要职,分管项目审批。陆沉没有立刻去卷宗架上找这些卷宗——陆沉的调阅权限已经被限制了,只能查近三年的卷宗。1997、1998、1999年的卷宗,陆沉现在没有权限调阅。
但陆沉不需要调阅。这些卷宗陆沉都看过。
1997年,卷宗编号1997-045。案件名称“某省高速公路项目招投标舞弊案”。举报人称秦怀远违规干预招标,指定某公司中标。调查结论是“证据不足”,主办人是梁劲松。陆沉记得那份卷宗的最后一页,梁劲松的签字工工整整——“建议结案”。
1998年,卷宗编号1998-112。案件名称“某市开发区土地审批违规案”。举报人称秦怀远收受开发商贿赂,违规批准土地转让。调查结论“证据不足”,主办人是方志文。陆沉记得那份卷宗的附件里有一张会议记录,记录上秦怀远的发言——“这个项目,可以特事特办。”
1999年,卷宗编号1999-089。案件名称“某省国企改制国资流失案”。举报人称秦怀远在改制过程中为私企老板站台,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数千万。调查结论“证据不足”,主办人又是梁劲松。陆沉记得那份卷宗里有一张照片,是秦怀远跟那个私企老板的合影。
三个案子,三个年份,三个不同的省份。三个案子的调查结论都是“证据不足”,三个案子的主办人都跟秦怀远有关。
陆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脑子里,把三份卷宗的每一页翻开、比对、关联。陆沉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1997-045的卷宗里,有一张秦怀远签字的批文复印件。1998-112的卷宗里,有一份秦怀远在会议上的讲话记录。1999-089的卷宗里,有一张秦怀远跟涉案商人的合影。这三个证据分散在三份不同的卷宗里,单独看都不起眼,放一起就成了一根链条。
秦怀远不仅在收钱,还亲自出面,亲自签字,亲自站台。陆沉睁开眼睛。老刘还坐在对面,低着头整理材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沉在做什么。
陆沉拿起手机,翻开笔记本,把那三个卷宗编号和自己的分析记了下来——不是写在便签上,是记在脑子里。记完之后,陆沉把便签折好,装进口袋,把信封撕碎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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