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生存率,质疑规则 (第2/2页)
违规,大大的违规!
异世的种族,违规前来,还想偷属于阿塔加希大陆规则的东西!
……
每一个对欲望的定义被钉入意识的瞬间,对应的意识负担就骤然加剧一次。
直到最后一个和大陆规则有关的欲望压力降下的瞬间,灼痛和眩晕顿时在乌今越身上的意识中炸开。
领地规则正在强行转化她的想法和认知。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无数闪动的扭曲色块,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迹,是紧咬牙关造成的伤口。
他爹的。
这领地规则有点强。
这是她在看完自身欲望与压力之间转换程度高低的凭证后,第一个反应。
至于领地规则给她的欲望下的定义,乌今越根本不想反驳。
如果对方有实体,她只想给它竖中指。
它凭什么定义她的欲望?
双臂撑在柔软的沙地上,颤颤巍巍的撑起自己的身体。
肌肉在颤抖,骨骼咯咯作响,视线因为压力,导致视野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指尖紧绷,她将身上所有剩余的力气都放在右手,用力攥紧手边的单弓,感受着它的重量。
消除自己的欲望?
用虚假的念头去掩盖欲望?
在规则面前,无法造假。
乌今越也不打算造假。
相反,她将它们放在阳光下,仔细辨析它们的每一个来源和去处。
不是软弱,不是恐惧自身不足。
单弓本身,甚至是与它配套的所有天赋,都是她手臂的延伸,是她将距离握在手里的证明。
一个能证明自己强大,且追求强大的武器,领地规则没资格将它定义为害怕弱小。
……
阿瑞斯一族彻底消亡才是正确的,是背离规则?
搞笑。
一看就知道,这是领地规则承接了一部分阿塔加希大陆规则的意志所体现的想法。
乌今越表示唾弃。
阿塔加希大陆规则,一个没有伴生的规则同伴,孤零零的一道意识,它能懂什么?
如果阿瑞斯一族真的必须随着规则灭亡,那与海纹石同为椒寒大陆规则的海袛之心,就不会宁可消耗掉绝大部分魂力,也要带着族群寻找生路。
阿瑞斯一族永远不会灭亡,才是海纹石和海袛之心的初心。、
……
璇玑早在千年前便和她绑定,她与它是一体的。
凑齐碎片,不是欲望,是责任。
璇玑为了保护她安全着陆蓝星,甚至和蓝星的规则交易,主动给她一个外来种族打掩护,碎成好几片。
她要是不管,难道让一个移动困难的石头,跨越大陆,去宕浮大陆和阿塔加希大陆找自己的身体吗?
还有,觊觎规则?
寒潭承认了吗?
寒潭都没觉得她在觊觎大陆规则,领地规则凭什么给她贴上“觊觎”的标签。
知道什么叫做分享吗?糟糕的家伙。
如果不是寒潭主动说,它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力,她能知道这些吗?
她之前拥有的制定规则的权力,都是寒潭主动和她分享的!
寒潭硬塞给她,保护她,与她共享制定规则的权力,还不需要能量的消耗和因果的负担。
她不需要觊觎。
至于违规前来阿塔加希大陆……
要是真的违规,那第一个得先把鬼族全部抓起来。
别以为她对大陆之间需要遵守的规定一窍不通。
寒潭没来,就不算违规!
……
偷东西?
璇玑和她绑定了,就是她的!
她拿回属于自己的大陆规则,有什么问题!
领地规则别想乱给她的欲望下定义!
她的天赋,能力,拥有的一切力量,都是寒潭,璇玑和海袛之心给她的自由,是她拥有的权。
她想拿到璇玑碎片,回到寒潭,是她在阿塔加希大陆行走的因。
这些都是她存在的凭证,是她自身意义的锚点,只有她才有权力定义!
背负的,渴望的,追求的,她清晰它们究竟是什么。
她为之赋予的意义,植根于经历和存在。
领地规则给它们贴上依赖,弱小,恐惧,狂妄,僭越等等这类通用的标签。
粗暴,浅薄,甚至是荒谬。
她一个都不认可。
乌今越头颅低垂,不断喘着粗气。
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瞳孔深处点燃。
外在的压力试图将她压扁,领地规则试图定义她的欲望。
但她的自我认识却开始向反方面膨胀。
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开始出现紊乱,时而重,时而轻,仿佛失去准确的衡量。
就在这时,最后一秒体验压力的时间过去,一分钟的节点到了。
曾经向部分队员发出交易邀请的空洞声音,如期在乌今越脑海深处响起。
【是否抹除自身物质和精神欲望带来的压力?】
全身的肌肉紧绷到极限,牙龈咬出的血染红了齿缝。
是或者否,她一个不愿意选择。
她选择向领地规则质疑所有压力代表的欲望。
质疑错误,在领地规则看来,是不允许的。
规则怎么会有错误?
但此处领地规则的运转逻辑,植根于闯入者自身所有拥有的一切。
别说以往进入这片区域的荒兽和植物,就是人类,也没有质疑过它评判压力的标准。
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异族,它认为是欲望的意识,对方认为是责任;它认为应该降临沉重压力的欲望,对方转变它的意义。
一个看似是意识类,实际上是概念类的领地规则,第一次遇到需要先定义自己行使的规则,是否是正确的情况。
遇到犟种了,一个意志坚定的犟种。
压力开始发生剧烈的反弹,意识中的声音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标记:合格】
身体的压力没有消失,只是略微减轻。
这个异族所拥有的天赋,能力,资源,理应负担这么重的身体压力。
至于精神的压力……
勉强设定为平均水平。
意识的侵袭如潮水般退去,压力稳稳地固定在一个十分不舒服,但勉强能忍受的位置。
乌今越终于能睁圆眼睛,抬起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