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民怨平地起,毒计反噬身 (第2/2页)
“陈景文那边,盯死了。司马惊澜让他清理痕迹,我们就等他清理的时候,抓他个现行。至于沧州那边……”
他抬眼看向郭嘉:“郭嘉,你说,若一场精心策划的‘民怨’,刚起苗头,就被当众戳破,连人带物证俱获,闹事的里长怀里还揣着外地奸细的联络信和银票,这‘民怨’,还怨得起来吗?”
郭嘉推了推水晶镜片,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谋士的锋芒:“那便不是民怨,而是奸佞构陷,破坏新政,其心可诛。闹事的百姓,瞬间就会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不错。”陆怀瑾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磕,“传令沧州驻军都尉赵铁柱。”
“是。”
“以‘春季防务演习,清剿小股流匪余孽’为名,自明日起,封锁三河口垦区外围五十里。许进不许出,尤其是商队、马车,细细盘查。垦区内,让赵铁柱选派三十名精明强干的士兵,换上行商、流民的衣服,混进去。任务只有一个:盯死里长王老栓,以及他身边最近出现的任何外乡人。一旦他们聚集农户,准备闹事的苗头出现……”
陆怀瑾声音转冷:“无需等待,立刻拿下。动作要快,动静要小,但必须干净利落,当场搜身,尤其是王老栓和他联系人的身上,每一寸衣襟夹层都不要放过。我要铁证。”
“另外,”他补充道,“让苏慕白挑两个身手好、脑子活的,跟着赵铁柱的人一起进去。重点不是打斗,是取证。信件、银钱、甚至他们私下联络的暗语记录,只要是实物,第一时间拿到手,密封送回。”
郭嘉领命,迅速去安排。命令通过最高机密的渠道,连夜送出都城。
五日后。
沧州南郊,三河口垦区。
这片由流民和部分失地农户开垦出的田地,在初春的寒风里露出灰褐色的土壤。
田埂边,土坯房稀稀拉拉,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里长王老栓家院子前,聚集了百十号人。
王老栓站在一个破旧的条凳上,脸涨得通红,挥舞着胳膊,唾沫横飞:“乡亲们!不能信啊!上面派来的‘巡察使’,那是阎王爷派来的小鬼!他们来量地,说咱们新开的地不算数,要按旧册子算,多余的一律充公!充公啊!咱们累死累活,就落个一场空!”
人群有些骚动,更多的是茫然和恐惧。
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喊:“栓叔!真……真有这事?不是说朝廷分田,鼓励开荒吗?”
“狗屁!”王老栓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卷,高高举起,“看见没?这是我在县衙当差的表侄子偷偷抄出来的‘内部文书’!白纸黑字!朝廷就是要反悔!就是看咱们流民好欺负!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今天,咱们就去垦区衙门,找那些狗官问个清楚!不给个说法,咱们就堵了衙门口!”
人群被煽动起来,恐惧转化为愤怒,开始向垦区那个简陋的衙门方向移动。
王老栓跳下条凳,混在人群里,对身边一个穿着短打、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流民”使了个眼色。
那人点点头,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硬邦邦的,除了可能的凶器,还有用油纸包好的几封信和两锭银子。
就在人群即将涌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异变陡生!
旁边几间土坯房的门突然同时打开,十几个穿着普通行商衣服、但行动迅捷如猎豹的人影猛地冲出!
他们目标明确,两人一组,直扑王老栓和那个短打“流民”!
王老栓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一记干净利落的绊脚放倒,脸朝下摁进冰冷的泥地里,嘴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
他怀里的纸卷被瞬间抽走。
而那短打“流民”反应稍快,刚摸到腰间,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咔”一声轻响,脱臼了。
另一人迅雷般在他周身上下摸索,从腰带暗层、衣领夹缝、甚至鞋底,接连搜出油纸包和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