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个旧锡矿与贵州铅锌 (第1/2页)
把东川铜矿的消息送往京城之后,赵铁生留下一个学子在东川协助张松年筹备开矿,自己带着另一个学子和两个听风网密探,继续向南进发。
目标,是个旧。
个旧在云南南部,地处哀牢山北段,比东川更加偏远。
从东川到个旧,要翻过三座大山,渡过两条大江。
一路上,时而攀悬崖,时而涉急流,最险的一段路,是在金沙江的峡谷里,头顶是一线天,脚下是奔腾的江水,人必须抓着铁链,踩着岩壁上凿出的石窝,一点点挪过去。
两个听风网的密探倒是如履平地,他们常年在江湖上行走,这种路见得多了。
可那个格物院的学子,叫李文博,是江南人,从小在水乡长大,哪里走过这种路?
过铁链的时候,他吓得腿肚子转筋,闭着眼睛,被两个密探一左一右架着,才勉强过去。
“赵大人,这云南的山,也太吓人了。”
李文博过了铁链,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的惊魂未定,“学生在江南,走的都是石板路,哪见过这个……”
赵铁生笑了笑了,递给他水囊:“喝口水,缓一缓。云南的山虽然险,但山里藏着宝贝。咱们吃这趟苦,值!”
李文博喝了口水,喘了口气,又精神起来:“赵大人说得是。学生跟着您,这两个月见的矿,比以前一辈子见的都多。”
走了整整七天,他们终于到了个旧。
一进个旧,赵铁生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这里的山,和东川的红土山完全不同。
东川的山是暗红色、暗绿色的,而个旧的山,到处是灰白色的岩石,岩石缝里,偶尔能看到一些银白色的金属颗粒,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山脚下的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一层细细的银砂,溪水从银砂上流过,泛着细碎的银光。
“赵大人,这就是个旧了。”
苗民向导阿木指着前方的群山,“我们苗人叫这里银山。山里的石头,能炼出锡和银。老辈人说,这里的山,全是银堆的。”
赵铁生蹲下身,从溪底捞起一把银砂,放在手心端详。
砂粒细小,呈银白色,比普通的砂子重得多。
他又用磁石试了试,这个也不吸。
又从旁边的山壁上敲下一块岩石,用钢锉锉了几下,锉下来的粉末是灰白色的,带着金属光泽。
“是锡石!”
赵铁生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锡石!品位极高!你看这溪底的银砂,全是从矿脉里冲刷出来的。这说明,上游一定有大矿!”
他沿着溪流往上走,越走越激动。
溪流两侧的山壁上,灰白色的锡石矿脉越来越多,越来越宽。
走了大约三里地,在溪流的源头,他找到了一条巨大的矿脉。
那矿脉裸露在山壁上,宽达数丈,绵延数里,全是灰白色的锡石和黄褐色的褐铁矿伴生。
阳光照在矿脉上,泛着一层奇异的金属光泽。
“大矿!又是一个大矿!”
赵铁生兴奋得直搓手,“文博,快!取样!记录!把矿脉的宽度、长度、走向,全部记下来!”
李文博立刻拿出本子和炭笔,开始记录。两个密探也帮忙敲矿石,装样本。
赵铁生沿着矿脉走了整整一个下午,从这头走到那头,又爬上两侧的山坡查看。
他越看越心惊,这条锡矿脉,绵延至少十里,最宽的地方有十丈,最窄的地方也有两丈。
而且,这只是裸露在外面的,埋在地下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个旧的锡,够华夏用几百年了……”
赵铁生站在矿脉前,喃喃自语。
他在个旧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不仅勘测了锡矿,还在附近找到了几处银矿和铅矿。
他找了几个当地的老矿工,询问个旧锡矿的历史。
老矿工们说,个旧的锡矿,几百年前就有人开采了,大理国的时候,这里的锡器就闻名西南。
后来因为战乱,矿就废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散户在挖,用土法炼锡,产量很低,一年也就炼个几百斤。
赵铁生听了,心中暗暗盘算。
个旧的锡矿储量巨大,如果用新法开采,建大炉、用鼓风机,产量能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锡这东西,用处大得很!
做青铜器、做焊料、做镀锡铁皮、做活字印刷的字模,还能和铜一起炼出青铜。
陛下要发展工业,锡是必不可少的原料。
勘测完个旧,赵铁生又转向东北,进入贵州境内。
贵州的山,比云南更密,路更难走。
但赵铁生知道,贵州有他要找的东西——铅和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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