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给彦 (第2/2页)

然而他们归来之后，学院内部的气氛却让他们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没有往复盘旋的无人机，也没有匆匆来往的技术士官，甚至就连灯光都变得比以往日惨白，走廊的尽头，杜卡奥的办公室所在的区域更是被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所笼罩，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类似于臭氧被电离后的奇特味道，以及一种......更加玄妙，让他们超级基因都隐隐感到“畏惧”的残留气息。
　　
　　“不对劲。”蔷薇第一个停下脚步，她的时空感知最为敏锐，眉头紧蹙，“这里的空间结构好像被什么东西篡改过....”
　　
　　这时怜风从医疗观察区走了出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与憔悴，那不仅仅是熬夜的疲惫，更像某种精神支柱被抽离后的虚脱。她看向雄兵连众人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悲伤，有茫然，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怜风阿姨？”蔷薇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
　　
　　“将军他....”怜风的声音干涩，几乎不成调，“在办公室。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当众人跟随怜风进入那间本应象征学院最高权力与智慧的办公室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血液几乎冻结。
　　
　　杜卡奥没有躺在病床上。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将官常服，肩章上的将星甚至依旧闪亮。他被安置在他常坐的那张高背椅上，面对着巨大的、已经熄灭的战略全息地图。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仿佛只是在闭目沉思。
　　
　　但走近了看，那是一种比死亡更令人心悸的状态。
　　
　　他睁着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承载着万年战争智慧与坚定意志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倒映着熄灭的屏幕，如同两口枯竭的深井。他的胸口有规律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呼吸平稳，体温正常，可那具躯壳里，属于“杜卡奥”的一切——他的意志、他的记忆、他的骄傲、他守护一切的执着——仿佛已经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干净地“擦拭”掉了。留下的，只是一具被完美维持着生理机能，名为“杜卡奥”的空壳。
　　
　　“植物人……”琪琳捂住嘴，难以置信地低语。刘闯瞪大了眼，程耀文拳头紧握，赵信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殆尽。葛小伦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向蔷薇，却看到蔷薇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是巨大的震惊与……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对未知的恐惧。
　　
　　“谁干的？！”刘闯低吼，声音里有愤怒，更多的是面对未知恐怖时本能的颤栗，“谁能在超神学院，把杜卡奥将军弄成……这样？！”
　　
　　一片死寂。
　　
　　这时蔷薇也是略带哭腔的质问道，“这究竟是谁干的？是谁把老豆变成了这样！”
　　
　　而听到这句话的帝蕾娜却是嘲讽一笑，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直接炸开了一片死寂，
　　
　　“谁干的？？你们不会以为老杜变成这样是别人害的吧？？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们，他杜卡奥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伸了不该伸的手，踢了不该踢的铁板，他并不是被谁害成这样的，而是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