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狂饮纳垢超大杯!!! (第1/2页)
一片虫舞蜂鸣间,泽洛将身後莫塔里安与卡拉斯抛到脑後,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而不是耐心倾听开解两位死亡守卫,现在做这件事意义不大。
看起来他通过了慈父小小的为难,花园向他敞开路,只是一角,幸亏是一角——
现实帷幕会让混沌的力量更难以介入,这也是泽洛前行於此地的底气。
茂密的枝杈打开,泽洛眼前显出那郁郁葱葱、满是恶臭沼气的水泊。
双生子一左一右站在树林尽头,斑驳阴翳间,两名女子朝泽洛鞠躬。
「欢迎您,客人。」
泽洛盯着那发鬓带着红玫瑰的女人,原体停下脚步,他微微歪起头,
「我记得我杀死你了,确保火焰焚尽你的残躯——但你并没有真正死亡。」
伊波拉微笑起来,鲜血汩汩自双眸流淌,
「每一个生命都属於花园,死亡不过是伟大循环的一步,但您的确太无礼了。」
泽洛若有所思,他知道为何了,他面前的这个灵魂属於纳垢,花园中有她的力量与气息存在,因此即便前一个灵魂被泽洛「彻底」杀死,但只要这位混沌不灭,那麽她便永远属於花园。
除非有人向花园深处伸出手,挖出所蕴含这一份灵魂所在的土壤,抢夺走这一份力量,才能彻底消灭她。「对此我感到抱歉,我想我只是在确保我的善意。」
泽洛随口糊弄了一句,他走过两名纳垢使者,昏暗的树林於此终结,美丽恬静的小水泊显露於原体面前。
在涟涟雾蒙蒙的阳光下,那水绸地像缎子,又滑又亮的墨绿涟漪一点点荡开,宛如美玉般朗润。
这水泊很浅,又浅又平,漾在一层浅浅的,长满毛茸茸绿苔的平滑石板之上。
有阳光,空中却细雨朦胧地飘着极细极细的雨丝。
「欢迎你!泽洛!吾乃罗提格斯!」
罗格提斯大叫着,它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黄绿的大肚子上咧着一个满是污渍的大口,皮肤看起来像是死去已经发绿的屍体,再由一重又一重脂肪晃悠悠地叠在一起。
罗格提斯,雨父——慈父所宠爱的孩子,邪恶的鹿角摇晃着,为了欢迎新孩子,雨父在它的犄角上系了些满是油污的蝴蝶结,它特意换了个新兜帽,棕绿条纹的兜帽既庄重又友好。
它站在水泊中央,无数瘦弱的人类纳垢信徒堆积在水泊正中,一层层叠起一把小椅子,罗格提斯就晃晃悠悠地,有些可笑地挤在这把血肉椅子上,肉都耷拉下去了。
泽洛瞳中映出那些正在呻吟的灵魂,慈父的花园中没有绝对死亡一说,任何生命都会在三重循环间坠落,新生——成长——死亡。
雨父紧张地盯着泽洛,他看见一个平静的存在,他面上完全没有露出排斥的表情,这是一个好兆头。
雨父紧张地搓了搓手。「呃,我准备了七百七十七年,但可能还是有点简陋?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泽洛环顾了一圈四周,他面上仍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不是邀请吗,为什麽没有位置,我坐哪儿?」
他问道,这话让罗格提斯一愣,随即急忙说道,
「哦!哦!恕我招待不周!」
大魔挥了挥手,巨型藤蔓自泽洛身旁破出,转瞬形成了一把椅子,泽洛坦然自若地坐上去,对那些夹在藤蔓间呻吟的装饰型灵魂视而不见。
他给雨父的感觉,仿佛他天生就属於这里。
这让雨父再度心下松了口气——
它感觉泽洛有些神秘,它看不出来这个一直挂着微笑的原体究竟在想什麽,它担忧泽洛会说出让它为难的话语,这让大魔更紧张了,它不想辜负慈父的信任。
慈父宠爱它,因此才将如此重任交给罗提格斯。
但泽洛——
请.访问..看最新章节!地址:雨父不想明说,可它的确觉得泽洛有些……有些……古怪,永远似笑非笑的贯穿伤疤,淡蓝色宛如石头的瞳孔,某种令魔畏惧的控制感,泽洛的控制欲有点强。
或许在泽洛加入家庭後,它们之间会花很多的时间来相处到和谐的关系。
「好吧!请让我重新开口,欢迎你,家人!」
雨父提高了音量,确保它所表现出喜气洋洋,
「请容许我称你为病痛之主!哈哈——我的一点爱好,Z有些怪,不是吗?语言的最末端,明明一笔却两个转折,让人看不出它真正的态度!哦!哦!瞧我又说多了。」
罗提格斯最後的声音弱下来,它慌忙地自自己赘肉的夹层中拿出小手帕,擦了擦汗,
病痛之主……
泽洛面上的表情无一丝更改,他所拥有的远比病痛更多。
未降之神的话语在原体思绪中回荡,瓜分走【痛苦】权柄的混沌。
泽洛没有说话,这让雨父更加慌忙,它伸出手,三个头盖骨组成的碗出现在它手上,骷髅头瞳中淌出哀痛的黄液,热腾腾的水汽自碗中腾起。
「这是我们为你加入花园所准备的一点礼物,」
雨父说,它手中的汤中适时地响起绝望的呻吟声,似乎饱受病痛的人在无力地喘息。「喝下它,你会获得更多力量——作为我们的一点诚意。」
它小心地、谨慎地、确保碗中的汤汁一滴不撒,轻轻地伸出手,将那碗放在水泊上,湖水无风自动,这只小碗慢慢地飘到了泽洛脚旁。
泽洛俯下身,在雨父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拾起了碗。
骷髅头碗也有些紧张,它们用牙齿咬住泽洛托着碗的手,牙齿与盔甲相撞,咯咯作响。
浓郁、气息独特的黄绿雾气自碗中腾起,几乎形成了实质性的小区域下雨,
若是一般人来闻,那麽这味道会像是病重之人床边的痰盂,无钱可医之人残肢上重重叠叠裹了几年的绷带……是血与肉的发酵艺术。
若凡人胆敢凑过来,试着闻一口这世间至极的美味,那麽他们的鼻子会先脱落,随後密密麻麻的真菌长出,充满水的红白气球破裂,凝块……他们会绝望地躺在病床上,成为花园中活着的沃土。
泽洛深吸了一口气。
痛苦……
他想到,泪囊下意识想要分泌泪滴,但泽洛阻止了这一行为,他嗅见病重之人苦苦哀求一个解脱,嗅见想要活着却无法忍受疾病的人在挣扎。
泽洛望向这碗汤,浓稠、绿绿白白的奶油浓汤上映出他平静的面庞。
那里面漂浮着一些疑似人体末端结缔组织的半透明硬甲壳,煮的软烂的黄白果冻块,污垢牙齿……原体看见死婴在难产而死的妇人怀中哭泣,看见穷人跪在医者面前祈求医治,看见战士蜷缩地死在营养不良与高热间。
疾疫虐待众生,带来病痛与绵绵永无尽头的阴雨天,
病者真挚地祈祷,绝望地哀求,挣扎在存活与痛苦组成的地狱。
他们被囚禁在花园,在生与死的循环间永无法解脱。
这碗汤中是纳垢分出的一部分【病痛】权柄……不是全部,但也足够有诚意。
泽洛没有一丝犹豫,在雨父惊喜的注视下,在花园的欢呼与美丽的白噪音间,他端起来就要喝第一口——
暴雪呼啸。
泽洛眨了眨眼。
他发现自己保持着端碗的姿态站在了一片皑皑白雪间,面前红色的白桦林正凝视着他。
原体发现自己来到了自己的里世界,脚踝陷在雪中。
血淋淋的巨人正站在白桦林间盯着他。
「不能喝。」它说,手搭在白桦木上,像是在安抚树木。
「你疯了,贪婪的家伙。」
泽洛盯着血肉巨人,一只手仍然虚虚地举着,像是在端着一个不存在的碗。
「你只是怕了。」
泽洛说。
这话似乎让血肉巨人变得激动起来,它提高音量,
「你究竟在想什麽?!」
它质问的声音穿过呼啸的冬风,远远地传到泽洛耳中,
「这里面有着祂的力量——祂给你一部分权柄,但同时会给予你枷锁,你跟那个贪婪的死亡守卫有什麽区别?!」
泽洛缓慢地眨了眨眼,
「我只要权柄不就行了。」
他淡淡地说,那边的血肉之神看起来要尖叫了。「你已经愚蠢贪婪到这种地步?!」
它斥责着泽洛——
不,决不能让泽洛喝下纳垢的汤汁,纳垢会同它争夺这具身躯、这处权柄的控制权。
甚至更糟,它们一同堕入纳垢的花园——亚空间的未降者会被纳垢彻底撕碎,夺去权柄。
「你知道你我之间的差异在哪里吗?」
泽洛忽然开口,他的身影在呼啸的暴雪中变得模糊,
「我敢抢强者。」
泽洛说,他忽然很高兴地笑起来,
「从来没有什麽规则与道理,强者制定规则,以此恐吓与约束成群的弱者,是的,混沌的协议永远只会指向地狱,恐吓那些不敢去地狱的灵魂。」
他想起那些斯托尔星上的日子,在帝国的生活太安逸,以至於让泽洛在斯托尔星上那些疯狂的日子被淡忘了。
强者掠夺弱者,因为这百利无一害,危险很小,但鲜有聪明人朝更强者挥刀,因为他们太计较得失与後路。
泽洛不在乎得失,更没有退路。如果他不能通过残酷的阶梯,走向弑神解放痛苦的结局,那麽一切努力於泽洛而言都是徒劳。
「我不在乎。」
泽洛笑起来,每一声笑声都一模一样,仿佛卡住的播音机,
「循规蹈矩只会让命运避无可避地滑向个体无法阻拦的未来,我迟早有一天要从混沌的身上撕下血肉,难道这会比喝一碗汤更加轻松吗?」
现在帷幕正厚,星球上有另一个完全排斥灵能的原体坐镇,甚至还有满编的寂静修女,还有什麽更好的机会?
难道泽洛要等帝皇过来,当着帝皇的面喝纳垢的汤?要帝皇哄着他说,哦我的儿子你不会被污染的。
这待遇或许能够给到荷鲁斯·卢佩卡尔,但绝不会给到泽洛。
「我曾几度死亡,几度一无所有地复生,我从不怕失去,我只怕得不到,我只怕完不成,我答应了那麽多人,承诺了那麽多人,若我不去地狱抢夺力量,又要谁来?难道让那些可怜可爱的小家伙试着用他们的小胳膊对抗混沌吗?」
「我诞生,我存在,我死亡,就是为了解放痛苦,不是享乐,不是取得权力与金钱,不是接受爱戴与敬意,不是为了成神与高人一等,我不在乎。」
泽洛理所当然地那麽说。
「你只是怕了,怕你所垂涎的权柄另有他主,怕你成不了神,畏惧比你强的混沌。」
「……那汤里有你无法拒绝的力量。」「我自有办法。」
只要保证自己不进入花园就可以。
不——你没有!
血肉巨人想要斥责,但泽洛已先一步挣脱了暴风雪的挽留,原体眨眨眼,他手中的那碗浓汤正平稳地盯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