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职责 (第2/2页)
肖云溪翻着那个排列整齐,能让强迫症狂喜的文件夹,天真地问:“这是我的培训资料吗?我需要打印一份吧?打印机在哪儿?”
黄佑德道:“打印不打印都行。培训每周两次,都在晚上。
咱们今天下午去省二院,你想看资料,带着平板去就......“
肖云溪一愣:“去省二院?治病?我也去吗?”
“不然呢?”
“咱们跳过理论学习..直接实践教学?我直接观摩你们治病?”肖云溪呼吸急促起来。
秦松道:“你不是观摩,你要上手,你今天要接诊你的第一个病人。”
肖云溪沉默半晌,喃喃道:“我成了新闻上那种人了,那种关系户。”
这话倒把秦松逗笑了。
肖云溪不知道这么严肃的事情,他怎么能笑得出来!
黄佑德忙安慰道:“疫情形势严峻,重症患者越来越多,积压难治,把大部分医疗资源都牵制住了。
国家着急,才规定异能者立刻投入医疗工作。
你年纪轻,又是个女孩儿,忽然面对这么大的事,扛这么大的责任,肯定会害怕。
你可以先观摩几天,看看书,参加参加培训,等心理上准备好了,再参与工作也行。“
秦松往肖云溪这边瞟了一眼。
她不擅长治病?
秦松还以为肖云溪会应下黄佑德的话,但没想到肖云溪沉默半晌,说了句:“我下午先跟你们去看看吧,先看看治疗重症是怎么个事。”
三人是下午去便乘车去了省二院。
临近医院后,开始堵车,因为好几条队伍,从医院,一直排到了门前街上,占据了那条窄街的半壁江山。
肖云溪在网上见过此等景象,知道那是精神异常门诊取号的队伍。
不到实地体验,果然没有那股震撼感。
那几条队很长,排得肖云溪都替队尾的人着急。
不光是绝望,还有些心惊胆战,因为人流太密集了,肖云溪甚至不用闭眼冥想,就能感受到这些人里,有一大半精神状态都不正常。
门诊处直到大街这一片区域,简直是个浓稠滚烫的油锅!
专门收治精神异常重症的住院楼,则是另一个极端。
虽有医护和家属进进出出,但是肖云溪莫名觉得,楼道里其实一片死气,寒意瘆人。
可能是因为某些封死的窗户里,偶尔会飘出一阵癫狂大笑、大哭,或者怪叫吧。
这种环境下,肖云溪不由自主就放轻了脚步。
她跟着秦松、黄佑德,还有一位本院的精神异常专科主任,穿过长长的幽暗楼道,去往电梯口。
他们等电梯的时候,一个四五十岁,头发灰白蓬乱的女人突然扑了过来,吓了肖云溪一大跳!
那女人快步走到张主任面前,焦急地说道:
“张主任,张主任您行行好,您帮我家老于调一调号吧!
我们老于已经快廋成人干了,他撑不住了!“
女人的嗓子沙哑,满是焦急:
“我们家也撑不住了,住院费太贵了...我怎么省都行,但不能把他奶的药费,孩子的生活费都填进去啊。
我们家孩子懂事,勤工俭学,还要给我们打钱,他同学说他一天就吃一顿饭......
主任我求求您了,您给我家老于调个号吧,您把他治了吧,我们撑不住了......“
张主任和护士死死拉住她,张主任急劝道:“你先别哭了,你先回去,你们的难处院里知道,院里会想办法的,我明天就去找负责重症排号的同事好吧,你先回去。”
由于精神异常病人容易引发事故,定点医院都有内卫部队的军人守卫。
有站岗的军人冲过来,拉住了女人。
女人下意识挣扎,但在壮硕的军人面前不过是个小鸡仔。
她只得咬住嘴唇,死死止住哭声:“好,我回去等,我回去等....谢谢张主任,谢谢张主任!”
军人半扶半架着女人走远,女人的眼泪一直在流,她不断抹泪,又不断侧身,朝肖云溪一行人鞠躬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们......”
电梯来了,一行人脚步沉重地迈步进去。
黄佑德和秦松都没啥表情,角落里的肖云溪第一个开口:“主任,刚才那是......”
张主任五十多的年级,一颗脑袋上没几根头发了,眼袋也快要垂到地上。
他揉了揉额角,疲惫道:“一个病人家属,可能缠了。
这家的病人是个外卖员,老家在北方农村,离这里上千公里。
刚刚的病人老婆在老家摆摊,得知病人住院的消息,就来这边照顾他。
这家人的两份收入就都断了。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也确实不容易。
重症病人排号的第一原则是先来后到。后到的病人如果有病情特别紧急严重的,会酌情往前排。
这个姓于的病人,已经往前调过一次了,但毕竟来得不够早,还是只能等着。“
“他们等的,是被我们治疗的机会吗?”肖云溪追问。
“对,目前常规手段治疗重症太难、太慢,主要靠你们。
各个医院会根据病人来医院的时间、他们的病情轻重程度,给他们排号。
全省的所有医院把号提交到精控中心,由精控中心统一排号。
你们再按照那张总的排号单,去各医院接诊病人。
当下医与患的比例还需调整,全省被收治的重症有不少例,每天都在增加,目前异能医疗人员还在补充。
后续随着医疗力量增加,排号时间会逐步缩短,大家都在尽力解决问题。
但重症的病程发展不等人,所以家属急,我们也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