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也会和我一样 (第1/2页)
戏台上的红帷落下。
第二场命戏已经结束。
可春秋台里,那股阴冷的戏气并没有散。
通讯画面里,整座戏楼像被一层旧血浸过。
红灯。
木椅。
戏台。
帷幕。
每一样东西,都染着一种沉沉的血色。
锣声停了。
唱腔也停了。
可后堂里女人虚弱的咳嗽声,还在继续。
一声。
又一声。
像没有唱完的尾音。
又像一根针,反复扎在陈道远心口上。
罗天成站在戏台下方,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僵。
“它怎么还没结束。”
问玄台侧厅里,陈不凡盯着通讯画面。
那个叫阿宁的女人,想必不是普通人。
她是陈道远的妻子。
也是陈道远堕入改命门的起点。
张守元看着画面,低声道:
“还有第三幕。”
林晚晴皱眉:
“什么?”
陈不凡声音平静。
“代价。”
这两个字落下,通讯画面里的红帷,再一次缓缓升起。
春秋台后堂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还是那间屋子。
还是那张木床。
油灯在床边摇晃,火光又黄又暗。
阿宁躺在床上,脸色更白。
她的呼吸已经很轻。
陈道远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阿宁。”
“我一定会救你。”
阿宁眼神却很清醒。
她轻轻摇头。
“阿远。”
“别做傻事。”
陈道远声音发颤:
“我不是做傻事。”
“我是救你。”
“陈家有术。”
“陆长生也有术。”
“只要还有办法,我就不能看着你死。”
阿宁艰难地看着他。
“如果救我要害别人呢?”
陈道远身体一僵。
阿宁继续道:
“你刚才和陈先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想借命。”
“可借来的命,也是别人的命。”
陈道远眼眶通红。
“我可以还。”
“等你好了,我慢慢还。”
阿宁苦笑。
“命怎么还?”
陈道远说不出话。
问玄台侧厅里,林晚晴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一刻的陈道远,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
可越是这样,越危险。
这时候最是容易说服自己。
最容易把“我只是想救人”,变成“所以别人可以牺牲”。
通讯画面里,后堂门口缓缓走进一道白衣身影。
陆长生。
他仍旧是一身白衣。
温和。
干净。
盘着头发。
像一个不染尘埃的慈善人。
可他站在这间弥漫药味和死气的后堂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陈道衡挡在床前,声音冰冷:
“陆长生。”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陆长生微微一笑。
“陈兄。”
“人命将尽,我来送一条生路。”
陈道衡冷声道:
“你送的不是生路。”
“是邪路。”
陆长生没有生气。
他看向陈道远。
“陈先生。”
“你妻子的命火确实快熄了。”
“但还没完全熄。”
“只要没熄,就还有救。”
陈道远猛地抬头。
“怎么救?”
陈道衡厉声道:
“道远!”
陈道远没有看他。
他的眼里只剩陆长生。
像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了最后一块浮木。
陆长生声音很温和:
“她命数已尽,普通延寿不行。”
“你自己的命格也不合,不能直接换给她。”
“所以要用更干净、更轻的命。”
陈道衡脸色骤变。
“你敢说下去,我今日就废你命身!”
陆长生轻轻叹了一声。
“陈兄何必这么大火气?”
“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
陈道远死死盯着他。
“什么命?”
陆长生看着他,声音缓慢:
“三个孩子。”
后堂里,空气像瞬间凝固。
阿宁的瞳孔微微一颤。
陈道远也僵住了。
陈道衡手中命钱骤然亮起。
“陆长生!”
陆长生依旧平静。
“八字轻。”
“命火净。”
“父母缘浅。”
“命里本就有早夭劫。”
“用他们的早夭灾,转嫁给你妻子。”
“她便可续三年。”
“三年后,再另寻命火。”
“三个……孩子?”
陆长生轻声道:
“他们本就命薄。”
“陈先生你的妻子不一样。”
“她是你最爱的人。”
“你能让她活。”
“为什么不救?”
阿宁用尽力气开口:
“不要……”
“阿远……”
“我不要……”
陈道远的手在颤。
他没有答应。
也没有立刻拒绝。
已经够了。
陈道衡看着他,眼底满是失望和悲哀。
“陈道远。”
“你竟然在想?”
陈道远猛地抬头。
“我没有!”
陈道衡声音很沉:
“你有。”
陈道远眼眶通红,声音近乎崩溃:
“那你要我怎么办?”
“阿宁就在这里!”
“她要死了!”
“你告诉我不能救。”
“她告诉我不要救。”
“所有人都在跟我讲规矩,讲因果,讲别人也有命。”
“可谁来救她?”
“谁来救我?”
陈道衡道:
“这不是害人的理由。”
陈道远惨笑。
“你当然能这么说。”
“因为死的不是你妻子。”
陈道衡沉默。
陈道远站起来,眼里满是血丝。
“堂兄。”
“我最后求你一次。”
“我们不用孩子。”
“我们找别的办法。”
“只要你愿意开命盘,一定有办法。”
陈道衡看着他。
“没有不害人的办法。”
陈道远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陈道衡继续道:
“至少现在没有。”
陈道远问:
“若将来有呢?”
陈道衡道:
“那等将来。”
陈道远怒极反笑。
“她等不到将来!”
后堂里,阿宁的呼吸越来越弱。
陆长生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像是个旁观者一般,安静在等。
真正让人堕落的,不是外人推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