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没跟媚姐讲? (第1/2页)
阿雅姐那句“你不去,我怎么保障她们安全啊”,貌似突然像一块石头,沉沉地落在我心上。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能在这个行当里占据一个相对特殊的位置——领班,除了日常的管理协调,另一层更被看重的身份,或许正是那种潜在的武力威慑和安全保障。
看来,无论是当初赏识我的媚姐,还是现在倚重我的阿雅姐,她们看中的,未必是我多会来事、多懂管理,很大程度上,还是我那股被她们看在眼里的、在某些时刻敢真拎起酒瓶子往人脑袋上招呼的狠劲。
甭管那种狠劲是莽撞还是无奈,在外人看来,尤其是对那些可能想占便宜、闹事的客人来说,确实挺吓唬人的。
看着好像也挺能打,至少能唬住一时。
怪不得……怪不得妍姐(覃卓妍)会在歌里,用那样细腻又带点儿心疼的笔触描绘那个场景:
「玻璃碎裂时你站在逆光里,
十二点半的霓虹忽然很安静,
他们捂着额头骂得很难听,
你只是甩甩手说「没事了姐姐」,
血滴在衬衫第二颗纽扣像朵梅。」
在她眼里,那一刻的我,或许带着某种孤勇和笨拙的保护欲。
这歌词,我一直记得,甚至在某个瞬间,也曾被那种被看见、被记录的感觉温暖过。
可妍姐同样也在歌词里,用更清醒、更担忧的语气写道:
「嘿那个男孩,
你打架的姿势笨得让人心疼,
若他们明天叫来更凶的人,
答应我就低头系好你的鞋带,
逃跑不丢人春天需要等。」
是啊。或许也只有妍姐看穿了本质。
我打架的姿势,笨拙,全靠一股不要命的冲动,其实破绽百出,根本谈不上能打。
现在冷静回想以前的那些莽撞之举,那纯粹是运气好,没碰上真正的亡命徒或背景硬的茬子。
万一哪次运气用光,对方是个更狠、更横的角色,或者事后找人报复,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下场难料。
我似乎再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混迹这个灰色行当的潜在风险,尤其是以武力威慑作为立身之本的一部分,风险系数更是倍增。
尽管妍姐的歌里温柔地劝慰“逃跑不丢人”,但真到了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面对一群红了眼的混子,逃跑谈何容易?
能不能逃掉,完全是个未知数。
尤其是现在,想到媚姐、阿雅姐她们某种程度上倚重的,正是我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狠劲,我心里非但没有自豪,反而涌起一阵莫名的、深层的寒意和后怕。
她们需要我这把刀在某些时候亮出来,镇住场面,保护她们的货(姐妹们)和生意。
可我呢?
我只是一个来自外地、无根无基的年轻人,这把刀用多了,难免卷刃,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而且,我们混迹的这片土壤,本身就是灰色地带,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今晚去金樽救场,那里面的水有多深,会碰到什么样的人,完全无法预料。
很多事情,真的很难讲,充满了变数和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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