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吻? (第2/2页)
哪有这样的人啊!温宁羞恼得快要炸开:“你!……出去。”
裴记礼看了她两秒,确定她是真的生气了,没再坚持,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顿了一下,侧过头来,语气如常:“楼下有粥,趁热。”
门合上,咔嗒一声轻响。
温宁把脸埋进膝盖里,耳尖还在发烫,心口却一阵阵发凉。
上辈子裴记礼这时候明明还是清风霁月,对她冷淡的不行,怎么重来一次变得不一样了?
她攥着被角的手指收紧又松开,脑子里一团乱麻。
算了。
不管他这辈子什么路数,她躲就是了。
环顾这间客房,布局陈设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父亲温熙维送她来那天说,“裴家是医药世家,你身子弱,去那边养养。”
她信了,信父亲是为了她好,送她去裴家养病是因为关心她。
直到死前。
温宁二十三岁那年氰化钾中毒,躺在病床上半昏半醒,听到父亲在病房外打电话。
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问:“她什么时候能死?”
温熙维说:“快了,别急。”
温宁那时候浑身插着管子动弹不得,可耳朵没有聋。
后来她让人查了。
查了半年,查出来三年前父亲带回家的那个“恩师遗孤”——宋溪竹,其实是父亲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把她送到裴家养病?什么养病。
只不过腾地方罢了。
她走了,父亲才好把那个家完完整整地交给小三和宋溪竹。
温宁闭了闭眼,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闷痛又泛上来。
她按住心口,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还有些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镜子里的女孩面色苍白,唇色被亲得有些红,看着格外刺眼。
下楼的时候家政阿姨在厨房忙活,见她下来笑着说粥在桌上。
温宁道了谢,坐下舀了一勺,白粥熬得软糯,入口即化。
粥喝到一半,门铃响了。
家政阿姨擦了手去开门,温宁听见一个明朗的女声:“阿姨好,我找姐姐。”
温宁的勺子顿住了。
她抬起头,是宋溪竹啊。
宋溪竹站在玄关,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阳光又讨喜。
家政阿姨认识她,笑着侧身让她进来:“溪竹来了?你姐姐在吃饭呢。”
温宁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宋溪竹眼底干干净净的,她从来不心虚,也不怕和人对视。
学校里的同学提起宋溪竹,都说,溪竹那人特别好,大方开朗,人缘好到没话说。
她为人坦荡,对想要的东西直爽又热烈,所有人都说她性格好。
可也是这样外表明媚的宋溪竹,会在上一世把温宁照片P成遗照当壁纸。
宋溪竹比任何人都能希望她早点死。
看温宁出神,宋溪竹眨着眼:“姐姐,好久不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温宁放下勺子。
“陈序哥告诉我的呀,”宋溪竹笑了一下,又露出那种乖巧的表情,“他说伯父送你来裴叔叔家养病了,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陈序。
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温宁心里没什么波澜了。
可记忆还是会涌上来。
从前她喜欢过陈序,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学校里没人不认识陈序。跋扈难驯,顽劣放纵,打架被通报的次数比上课的次数还多。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对温宁百般耐心,连说话都不会对她大声。
永远在她生日第一个卡零点送上祝福,记得她口味和喜好,会把那些嘲笑她是药罐子的人收拾的服服贴贴。
那时候温宁以为那就是喜欢。
直到父亲把宋溪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