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两千六...万?有零有整 (第2/2页)
沈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替夏梓不值的意思。
「所以你和谢宴一样,都觉得夏梓在撒谎?在博取同情?」
陆辞没说话。
但他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证据确凿和空口无凭,他当然选择相信有证据的那边。
「所以你们现在找我,是想说服我?」陆辞觉得好笑,「我不想听。除非你们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证明当年的事跟夏梓、跟夏家没关系。」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他就看懂了沈墨的眼神。
「滚。」
陆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小梓在哪,我接她回去。」
沈墨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她说过想跟你走了?你除了拿她妈绑着她,还会干什么?」
「滚。」
又是一声「滚」。
陆辞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他抓起手边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青花瓷碎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给我等着!」
他凭着记忆往二楼冲。夏梓之前休息的房间,他记得位置。
「砰!」第一扇门推开,空的。
「砰!」第二扇门,还是空的。
「砰!砰!砰!」他几乎把二楼所有房间踹了个遍,衣柜门被摔得震天响,窗户玻璃被他一拳砸裂。
人呢?
「人呢?!」
他站在二楼走廊,胸口剧烈起伏。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冲下去,就看见沈墨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餐刀切着煎蛋。
银质餐刀划过蛋白,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辞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裂成了蛛网。
「沈墨。」他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吓人,「你把小梓藏哪去了?」
沈墨没抬头。
他切完最后一块蛋,放下餐刀,然后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正对陆辞。
「花瓶,三百万。」他语气淡淡,像在念菜单,「衣柜门,八十万。二楼那扇窗户,进口定制,四百二十万。还有你踹坏的那几扇门……」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辞,嘴角勾着一丝算计的笑。
「一共两千六百万。麻烦打我账上。」
说完,一张账单轻飘飘地甩过来,落在陆辞脚边。
陆辞盯着地上那张纸,眼眸沉得像墨。
「沈墨。」他咬着牙,「你狠。」
沈墨终于笑了,那笑容痞气又张扬:「谢谢夸奖。慢走,不送。」
陆辞摔门走后,沈墨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人送过去了?」
电话那头:「送到了,沈少。夏小姐说……让您别跟陆医生较劲,她妈还靠他治病。」
沈墨「啧」了一声,揉了揉还在发肿的脸。
「她倒是清醒。」
夏梓从来都清醒。贪财是真的,因为她需要钱给母亲换肺。清冷也是真的,因为她知道,这些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她和谢宴之间,只不过是交易的关系,根本就没有结婚证,只是用来让顾家老爷子放心......那个白痴的心里只有秦漫这个绿茶。
傅司珩是她哥战友,答应照顾她,实际上控制欲强得可怕。
陆辞是她妈的主治医生,温润守护,可骨子里也拿她妈当筹码。
沈墨?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是唯一一个,从小就知道她所有底细,还愿意给她当「地下金主」的人。
「告诉她。」沈墨对着电话说,「陆辞那两千六百万,我分她一半。她妈下个月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夏梓清淡的声音:「告诉他,我要七成。另外,让谢宴今晚来见我,我手里有秦漫冒名顶替的证据,他要是还想保住谢宴的脸面,就带着离婚协议来。」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这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
她贪财,清醒,不恋爱脑。她要的,从来都是实打实攥在手里的东西。
「行。」沈墨对着电话,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都听你的,小公主。」
电话挂断。
沈墨看向窗外,只觉得是整个惊世,好像是一个假面舞台。
「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最后的男主角?可以拉起公主的手呢?」
他仰起头,把杯里的红酒,一口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