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哥,你怎么有点臭臭的? (第1/2页)
深夜芦苇荡隐蔽角落,顾真经历了整半个时辰惊天动地的排毒。
排尽之后,第一感觉是——轻。
那种从骨缝到筋膜的沉浊粘腻感彻底消失了,像是有人把五脏六腑拆出来刷洗了一遍,再原样装回去。
干净到极致的通透。
付计影留在他身上的刀伤、淤血、挫伤,肉眼可见地结痂、脱落。
不到两个时辰,新生的粉色皮肉封住了所有创面,连左小臂那道三寸深的血槽都只剩下一条浅白印子。
五感清晰得骇人。
三十米外田鼠啃草根的窸窣声,在耳朵里跟敲锣似的。
没有月光的漆黑夜里,远处枯树皮的纹路裂缝看得一清二楚,连缝里蜷着的小虫子都数得出几条腿。
天边泛起鱼肚白。
顾真摸到附近一段没完全封冻的浅河段,脱了外衣囫囵跳下去洗了个冰水澡。
一般这个时候的河水冻得人牙关打颤,但顾真愣是搓了快小半个时辰也没感觉到冷。
借着水面倒影,他愣了两秒。
脸变了。
不是换了张脸的那种变,是线条硬朗了一整圈。颧骨收紧,下颌线像刀削过。
最明显的是皮肤,原先十几年风吹日晒落下的粗糙暗沉全褪了,干净紧实,不像在泥地里讨食的农村小子。
洗经伐髓的效果。
顾真对着水面打量了两秒自己这张脸,嘴角抽了一下。
倒是比以前顺眼了。
行,不耽搁了,天快亮了。
他想起出门前跟白月遥和顾玲撒的谎是“去县城买建材”,总得带点实打实的东西回去交差,空手回去说不过去。
趁着天刚蒙蒙亮,顾真绕路到隔壁李家村。
李铁栓那厮院外停着一辆半旧的木板车,反正那家伙已经被自己收编当打手了,借他一辆车不算偷。
推着车到了僻静处,他从玄灵空间里掏出一批木板、门窗框料整齐码在车上,又绕道附近一处废弃砖窑搬了小半车青砖。
临走在窑场灰堆底下压了五十块钱。
不能白拿人东西。
清晨的薄雾里,顾真推着满当一板车材料,沿着水库堤坝往茅屋走。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吱呀吱呀地响。
顾玲天刚亮就起了。
她站在新装的实木院门口踮脚张望,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面饼。
远看见堤坝上推车的身影,她眼睛一亮,扔了面饼就朝外跑。
跑到近处,脚步顿了一下。
哥哥跟出门前不太一样了。
不是衣服变了,也不是胖了瘦了。
是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到外擦洗了一遍。
脸干净了好几个度,皮肤从粗粝变得光滑紧实,眼神更是亮得吓人。
顾玲咧着嘴想扑上来帮忙推车把手。
身子刚凑近——
鼻翼一皱。
整个人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哥。”顾玲小声开口,手指头捏住了鼻尖,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纠结。
“你怎么……有股弱弱的臭味?”
顾真推车的手僵了。
他在河里搓了快小半个时辰,连耳后根都没放过。
没想到排毒的残余气味居然还没散干净。
尴尬劲儿直冲天灵盖。
顾真干咳一声,眼睛看着前方不看妹妹:“路过公社后头那片菜田,踩滑了,一脚蹬进人家沤肥的坑里。回头再洗一遍就好。”
顾玲“哦”了一声,半信半疑。
但她向来不追问哥哥的事,乖接过车把帮着往院子里推。
只是站的位置,悄挪到了上风口。
顾真余光瞥见这小动作,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亲妹妹用脚投票,他能说什么?
板车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白月遥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叠好的铺盖和自己的旧布包。
见顾真平安回来,她眉眼间松了口气。
随即把铺盖放在门口条凳上,语气平淡地说自己得赶紧回知青点上工了。
请了三天假,再不露面怕惹更多闲话。
顾真放下车把,拿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留下吃个午饭再走,我带了些好面粉回来,正好烙饼。”
白月遥摇头。
嘴角虽含着笑,眼底却浮上了一丝绷紧感。
那是一种已经习惯了对外界保持防备的人,在短暂安全后重新竖起刺的表情。
顾真看在眼里,没再留。
白月遥弯腰系好布包绳扣,正要迈步出院门。
“等一下。”
顾真叫住她,背对着顾玲的方向,手探入怀中——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十张对折的崭新大团结,抬手利落地塞进白月遥手心。
一百块。
白月遥低头看清手里的钱。
眼皮跳了三下,手本能地往外推:“这、太多了,使不得——”
顾真收回手,语气跟说今天天不错似的:“这几天承蒙你照看玲子,我在外头才能放心办事。这趟去县城倒山货赚了不少,你拿着,该买粮买粮,该添衣添衣。”
顿了一下,补句:“别跟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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