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强行结案 (第2/2页)
帽檐沾上泥,歪歪扭扭地滚进了院角。
外面的冷风灌进屋里。
苟栋喜被套上黑布袋,双手反绑,塞进停在院外的吉普车后排。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里面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黑布袋不断起伏。
周淮名站在车旁,抬头看了一眼灰沉沉的天。
“连夜走。”
司机立刻发动汽车。
吉普车冲出公社,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朝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水库边。
顾真坐在灶前,手里握着一根木柴。
周淮名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调查组查案,只认事实。”
顾真把木柴送进灶膛。
火苗顺着木头边缘爬上去,照亮他半边脸。
“不。”
顾真看着灶膛里的火。
“周淮名认的,从来不是事实。”
他认的是能不能交差。
苟栋喜是不是冤枉,不重要。
只要这份证物能摆到慕容葵面前,能让那个女人暂时闭嘴,苟栋喜这条命就有了用处。
顾真没有替苟栋喜求情。
这条线先被周淮名掐断,反而合了他的心意。
至少短时间内,周淮名不会再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至于苟栋喜是不是能活着,那就要看慕容葵愿意让他活多久了。
顾真拿起火钳,把木柴往灶膛深处推了推。
火星炸开。
……
深夜。
一栋亮着灯的军属小楼里。
慕容葵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白瓷茶杯。
她已经换下了在红旗大队穿的深色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灰蓝色衬衣。
茶水放了很久,早已凉透。
房门被推开。
周淮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高大的警卫。
两人拖着一个黑布袋,直接将它扔在地板上。
黑布袋里的人拼命挣扎,鞋尖在地板上乱蹬。
警卫揭开黑布袋,露出了被塞着布条的苟栋喜。
慕容葵抬了抬眼皮。
“这是谁?”
周淮名微微躬身。
“杀害付公子的凶手,苟栋喜。”
慕容葵眉头皱了一下。
“苟栋喜?”
“你之前一直盯着的,不是顾真吗?”
周淮名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证物袋,又将匿名信、值班簿和两名外地人的供词依次放到茶几上。
“顾真只有嫌疑,没有直接证据。”
“苟栋喜不同。”
“付公子失踪前,他有一段行踪无法说明。”
“他和贾仁义私下往来,知道贾家后院有一口废弃菜窖。”
“尸体被发现后,他又私下雇人绑架顾真妹妹,准备逼顾真按下认罪口供。”
周淮名把装着军刺的证物袋放在最上面。
“最关键的是,付公子的军刺从苟栋喜加锁的樟木箱底层搜出。”
慕容葵没有接话。
她拿起证物袋,盯着护手左侧那道缺口。
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认得这把刀。
付计影从小就喜欢摆弄它。
后来下乡,也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哪怕身边有警卫,谁都不许碰。
如今,这把刀却出现在一个乡下打办主任的箱子里。
慕容葵抬了抬手。
两名警卫把苟栋喜嘴拖着他往外走。
苟栋喜拼命挣扎,鞋尖在地板上拖出两道痕迹。
他看向周淮名的眼睛里全是怨毒。
可周淮名连眼皮都没有抬。
房门合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慕容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
“案子就这么结。”
周淮名低头。
“是。”
“明天把完整口供和案情材料整理出来。”
“我要看到所有细节都能对上。”
“明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夫人。”
慕容葵眉头一皱。
“进来。”
一名穿中山装的男人快步进屋,双手捧着一本手抄书。
“夫人,下面刚送来一批新的暗线资料。”
慕容葵接过资料。
水库边的顾家,顾真正通过投影标记观察着慕容葵的情况。
当顾真听见慕容葵手下送来的资料是一批新的暗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落在了封面的上。
封皮有些旧,边角被磨得发白。
书名是《第二次握手》。
书名下边还印着一个奇怪的花纹。
一条盘绕的青蛇。
蛇身下面,是三片尖长的棕榈叶。
顾真正要看清那道花纹时,眼前忽然浮出一行血色文字。
【任务:半月内摆脱嫌疑】
【判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