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正式会议,刁难开场 (第2/2页)
“沈老所言极是,这套方案太过理想化,完全不接地气。”
“条条框框冗余过重,一旦落地,常规项目运作都会受限,直接拖累行业整体增速。”
“文人立论终究片面,只谈道义不谈利弊,只讲规矩不讲实效,根本适配不了资本圈层的发展节奏。”
“苏顾问入局时日尚短、实操经验浅薄,单凭学术理论便想整改整个圈层,太过草率自负。”
质疑声铺天盖地、层层围剿,无人深究条文优劣、辨析整改利弊,全场统一口径、刻意定罪,硬生生给苏清晏扣上“空谈误业、狂妄自负、脱离现实、无知莽撞”的重重帽子,彻底将他钉在行业对立面。
局势彻底一边倒。
一众资本权贵抱团施压、统一战线,唯有苏清晏孤身立于舆论与压力的中心,被满场资深前辈集体针对、层层围剿。
众人眼底皆是漠然看戏的姿态,心底盘算高度一致:年轻气盛、恃才傲物又如何?无根基、无靠山、无实权,孤立无援之下,要么低头妥协认栽,要么硬撑失语、狼狈退场。
这是资本圈层最残酷的生存规则,也是他们执意要给这位不识时务的学界新人,上的最冰冷的一堂入局课。
满堂喧嚣发难之中,苏清晏始终端坐原位,神色沉稳如旧,姿态分毫未崩。
他不急于辩驳,不面露窘迫,不慌乱退让,指尖轻搭文稿边缘,脊背笔直挺拔,眉眼沉静无波,默然收纳全场所有的贬低与刁难,分寸沉稳、不急不躁。
越是被集体打压、当众孤立,他越是从容自持,全然没有年轻人被全盘否定的急躁与失态。
高台之上,陆沉渊全程沉默旁观。
他未制止元老的刻意刁难,未打断众人的集体围堵,更无半分维护偏袒的姿态。幽深眼眸死死锁定苏清晏,不错过他脸上每一丝神态波动、肢体细节。
表面静默观望,心底早已层层推演、暗自试探。
他在等。等极致的孤立高压,压垮苏清晏的体面与心态;等他情急失态、仓促辩解、露怯让步;等他昨日滴水不漏的清风傲骨,在资本实打实的威压与利弊面前,彻底崩塌露馅。
昨日那场完美的逆势立论,规整得太过刻意,体面得毫无破绽。陆沉渊从不信世间有全然完美之人,他只信一句话:高压之下,必出破绽。
半分钟后,全场质疑声渐渐停歇,氛围死寂紧绷。所有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苏清晏,静待他窘迫失语、狼狈收场。
张力拉满的沉寂里,陆沉渊终于缓缓开口。
嗓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情绪温度,看似中立公允,实则字字偏向资本、句句精准施压,直接掐断苏清晏的辩解空间,带着顶层绝对的掌控力,强硬倒逼他妥协退让。
“诸位所言,并非无的放矢。”
开篇一句直接定调,当众认可所有元老的发难合理性,瞬间将苏清晏推入彻底被动的局面。
满场众人瞬间定心,愈发笃定:陆总站在资本一侧,今日苏清晏必输无疑,毫无翻盘余地。
陆沉渊眸光依旧锁死下方孤身的身影,语气平淡,压迫感却层层叠加,缓缓续道:
“资本圈层存续的唯一核心,是落地、是效益、是增量、是永续扩张。所有整改、所有规矩、所有约束,必须无条件服务于市场利弊。脱离利益、脱离实操、脱离资本逻辑的道义,不是初心,是累赘,是阻碍行业前行的绊脚石,没有任何落地资格!”
这番赤裸直白的论调,彻底击碎了学界道义与资本利益对等制衡的可能,直接推翻苏清晏昨日立论的核心根基。昨日他当众立下“礼法护根基、资本掌当下,二者对等制衡”的准则,坚持行业规则应当凌驾短期利益、道义底线约束无序扩张。可陆沉渊今日当庭定调,将礼制风骨贬为无用点缀,将资本逐利奉为唯一行业真理,硬生生把学界的制衡话语权,钉死在资本的附庸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