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镇墟大阵，光刃净邪 (第1/2页)
黑卫动了。十几道黑影同时扑向主殿中央，身上黑气缠绕，像一群扑食的饿狼，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层层回响。可他们不是冲向四个人——他们是冲向那道阵的节点。
“他们要破阵。”陈风脸色一变，“阵眼在碑，节点在我画的纹上。守住节点！”他飞快扫了一眼，“叶婉看左翼，苏雨桐撒药，我封右翼！”
叶婉的惧瞳骤然亮起，青色的光顺着她的视线缠向左侧的黑卫。那黑卫的脚步骤然一滞，像踩进了泥里。
“惧瞳？”为首的黑卫脚步一顿，“是沈家的……啊！”
他话没说完，那道青光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他身上的黑气被青光一寸一寸往下压。他挣扎着：“你！”
“一个都别想碰他。”叶婉的声音很低，青光猛地收紧。那黑卫惨叫一声，倒退着跌出了阵纹的范围。
另一边苏雨桐扬手，一把安魂药粉撒向右侧，药粉遇黑气发出嗤嗤的声响。陈风蹲在原地，手指飞快地补着阵纹，他手下的纹路一寸一寸亮起来。林宇没有动，双手按在石碑上。
“镇！”他低喝一声。
石碑嗡地一响，整座主殿的阵纹同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刃从碑顶射出，划过主殿——最前的一名黑卫刚碰到阵纹，整个人就被光刃劈中。他身上的黑气像雪遇到了太阳，瞬间消融，人惨叫着倒下去，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化成了灰。
“光刃净化了他们的墟核！”陈风道，“他们一辈子炼的煞气，都被这道阵化干净了。”
“好！”林宇眼中精光一闪，“起！”
又一道光刃，又一名黑卫倒下。光刃在主殿里纵横交错，像一张金色的网，网里的黑卫一个接一个被绞碎，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黑卫想往殿外逃，可门已经关了；有的想往长老身后躲，可长老纹丝不动。
“长老！救我！”一名黑卫扑向长老。
他还没扑到，就被一道光刃绞成了灰。
“废物。”长老连眼皮都没抬，“连一道刃都躲不过，留着也是丢老夫的人。”
那个一直在笑的人慢悠悠开口：“长老，他们是你的人。”
“是，可也是喂阵的柴。”长老道，“柴烧完，阵就没力气了，到时候老夫再动手。”
“那四个人，能撑到那时候吗？”
“撑不到也没关系。”长老的声音冷得像石头，“反正老夫要的是那个人。墟主的血，活着的最好，死了也能用。那四个，随便。”
笑面人挑了挑眉：“不去救？”
“救什么。这些人的命本来就是喂阵的，多死一个阵就多吃一分。等它吃够了，自然就破了。”长老顿了顿，“那四个人撑不了太久，墟主的血也经不起这么耗。”
又一道光刃，又一名黑卫倒下。黑卫们的脚步顿住了，他们看着前面那一道一道金色的光刃，像看着一排一排倒下去的同伴。
“退！往后退！”有人喊。
“不许退。”长老的声音从黑气里传出来，“谁退谁死。这点光还烧不死你们，它只能净化那些微弱的墟气。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喂饱这道阵。等它吃撑了，就烧不动了。”
黑卫们眼里的惧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他们张开双臂，身上的黑气猛地暴涨，主殿里黑气漫天，金光与黑气撕扯在一起。
“不好！”陈风脸色煞白，“他们在自爆墟核，拿命喂阵！这道阵扛不住这么填！”
“填多少，镇多少。”林宇的手还按在碑上，“地脉在地底顶着。”
苏雨桐低声道：“可地脉也是有限的。”
“嗯。”林宇咬了咬牙，“所以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填下去。每自爆一个，阵就薄一分，薄到极限阵就破了。”
“他们还有多少人？”叶婉问。
“刚才倒下去九个，还剩九个。九个人自爆起来，就是九次冲击。”陈风道。
“我不能再等了。”林宇道。
“你要怎么办？”
“逼他们一次全爆完，把他们的命一次收干净。”
一名黑卫在阵纹前自爆，黑气如墨泼向那道阵纹。阵纹被那团黑气裹住，像一盆墨泼在了刚画好的符上，黯了一下，又挣扎着亮起。
“撑住了。”陈风喘了口气，“可这样下去，撑不了几轮。”
“还有几个？”林宇问。
“八个。刚才又少了一个。”
“他们在等什么？”苏雨桐不解。
“等阵破。阵破，他们才能上。”陈风道，“长老是要拿他们当柴火烧开这道阵，等阵破了他就亲自上。”
“那咱们就先把他们烧完。”叶婉道，“烧完他就没柴火了。”
“嗯。”林宇沉默了片刻，“我在想一个办法，把他们一次性解决。”
“什么办法？”
“用那道阵的全部力量，把黑卫清干净。”
陈风看了他一眼：“那……长老就会亲自上。”
“正好。我等的就是他。”
陈风盯着他：“你会死。”
“可我们不会。”林宇道，“长老只有一个，我换他，值。”
“不值。”叶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有些发颤，“你在胡说。”
“我没胡说。他比那些黑卫重要得多，杀了他，临海就平了。”
“那你呢？”叶婉盯着他。
“我还死不了。我答应过书翁，要活着回去。”林宇顿了顿，声音放轻了，“我也答应过你。”
“答应过我什么？”叶婉的眼眶有些红。
“从火里把你拉出来那次，我说过——别怕。”林宇看着她，一字一字道，“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再把你推进火里。”
叶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惧瞳又催亮了几分。青色的光更浓了，像要把林宇整个护住。
“叶婉，你别这么看我。”林宇苦笑了一下，“我怕我舍不得走了。”
“那就别走。”
“不。长老在，我们就都得死。我把他引开，你们才有活路。”
“你把他引开，你才没有活路。”叶婉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是咱们四个人的事。”叶婉一步上前，“咱们是一个队的，从古村到潮汐古墟，到这儿——你没有一次是一个人，你不会是一个人。”
林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他终于开口，“那咱们一起，一起把他按下去。”
“好。”
四个人站到了一起。林宇站在最前，叶婉在他身侧，陈风蹲在他身后，苏雨桐退在最后。四个人像一道还没有垮的墙。
“这道墙，压得住他。”林宇道。
“压不住，也要压。”陈风接道，“我们没有退路。后面是泉眼，是那条龙，我们退不了。”
“那就不退。”林宇道。
“不退，就得赢。赢了就回家。”陈风道。
“回家。”苏雨桐低声重复了一遍，“我还没回过家。”
“这次一起回。”林宇道。
“好。”三个人同声应道。
叶婉看着他：“你记得了？”
“记得。我不会忘。”
“那你就得活着。”
“嗯。”
林宇深吸一口气，看向那道石碑。“地脉，全部灌进来！”他低喝一声。泉眼猛地沸腾，一股比刚才强数倍的地气喷涌而出，顺着阵纹灌入石碑。地气经过的地方，阵纹一寸一寸亮得发白，像一条条滚烫的血管。
石碑通体金光大盛，光从碑身溢出来，顺着林宇的手臂爬上他的肩。林宇浑身一震——那些地气太浓了，浓得像一头活着的兽，在往他身体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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